就這樣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嘴裏喃喃地說着什麽,走向了縣大院的門口。
不惜自降身份,親自對朱輝腆着的親和笑臉,來拉攏她的商如願——
看着走遠的朱輝,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
站在她身邊的孟茹,垂首看着足尖,心中祈禱快點返回江南。
青山,被孟茹視爲了不祥之地!
皆因她來到青山沒幾天,就親眼看到商姨的幾次被打臉。
商姨臉疼時,小孟就不敢大口呼吸。
這精神壓力,也太大了。
可孟茹的精神壓力再大,能大得過朱輝嗎?
人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長青縣回到家的!
直等她擡手推開客廳門,卻看到老不死的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後,有些渙散的雙眸瞳孔,才驟然猛縮了下。
随即失聲尖叫:“老不死的,你怎麽回家了?”
朱钰亮這個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老婆,擡手捂住臉,暗叫這孩子沒救了時,從手指縫内看了眼屋梁。
屋梁上,早就拴好了繩子。
幾分鍾後。
朱輝驚恐的慘叫聲,從市局家屬院的某個小院内響起。
“咦?老朱在揍孩子?”
“不會吧?他家輝輝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小模樣漂亮學習好。關鍵是輝輝乖巧從不惹事,怎麽會挨揍呢?”
“那她怎麽哭喊爹啊爹,别打了?”
“瞅瞅?”
“瞅瞅。”
幾個吃過晚飯外出散步的婦女,都趴在了朱家的大門縫上。
如此凄慘的一幕——
長青縣财政局的副局長韓文明,當然看不到。
他正在一家小飯店内,和荷花鎮三姐妹飯店老闆王樹根,吃飯。
也在密談:“我是真沒想到,李星登犯了那麽大的錯誤,竟然被新來的商如願給原諒了!還有李南征那個廢物,愣是沒把李星登給整下去。”
“表哥。”
王樹根喝了一口酒:“我對你們圈内的事,也不懂。你就說,我該怎辦才能幫你把李星登拉下來,讓你把他取而代之吧。”
“你去你們德城市的相關單位,請求幫你讨要公道。”
韓文明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在了王樹根的面前。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
小輝輝會很快成長起來啊!
祝大家傍晚開心!
長青縣财政的韓文明、王樹根都是青山臨市的德城人。
幾年前。
王樹根能來荷花鎮開三姐妹飯店,就是走了韓文明的路子。
要不然他一個外地人,憑什麽能在荷花鎮,幹那種灰色生意?
剛協助表弟在荷花鎮開飯店時,韓文明并沒有多想。
就是在他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沒啥文化的表弟,在長青幹點小生意罷了。
可自從李星登在三姐妹白嫖的事鬧大後,韓文明這個副局才猛地意識到,這是他争取縣财政一把的絕佳機會。
于是。
韓文明馬上就活動了起來。
在他看來,自己在縣财政工作二十年,有着豐富的經驗,身爲副局尤其也有老領導;關鍵是李星登自己作死,等他下去後,這個局長那絕對是舍我其誰的。
事實上。
韓文明的老領導幫忙活動過後,也對他直白的說:“你的目标,穩了!就等新來的長青第一到任,把李星登搞下去就好。”
對此。
韓文明自然欣喜若狂。
這段時間内,他在縣财政開始以局長自居。
縣财政上下,也都知道他非局長莫屬,對他的态度都明顯改變。
甚至。
以往對李星登不冷不熱的财政之花,都對韓文明笑臉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