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浪費人才,才是最大的浪費嗎?還是你覺得,從我縣委調到縣府的名校高材生,隻配打掃衛生?”
商如願語氣嚴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建議朱輝同志,重新來我這邊工作好了。像小朱這種名校畢業,能力出衆的同志,就該在關鍵崗位上多加磨砺,才能盡快的成長爲一個,能單獨挑大梁的優秀幹部!而不是讓她把寶貴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打掃衛生上。”
這話說的。
李南征如果看不出她的真實意圖,那他幹脆死在商如願的絕招中拉倒!
不過。
就算他明知道商如願在玩什麽,卻也隻能做出虛心受教的嘴臉。
皆因商如願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很能站得住腳。
“商書記,其實我隻是想——”
李南征當衆接受批評後,正要巧舌如簧的狡辯什麽,商如願卻看向了朱輝。
從風衣口袋裏拿出右手,對朱輝做了個“你過來”的手勢。
外形乖巧、堪稱學霸的朱輝,智商肯定很高。
自然也能秒懂商如願,大聲說出的那番話。
心中惡寒——
對商如願本來就不好的印象,更加糟糕。
卻在她對自己擺手招喚時,隻能放下掃帚,快步走了過來。
欠身:“商書記。您有什麽吩咐?”
“小朱啊。”
神色親和的商如願,再說話時的聲音裏,不但有母親般的關懷,還有些許的愧疚:“我真沒想到,你來到縣府後,會幹這種工作。哎,這都是我對你的關心不夠。看來,你不怎麽适合在縣府工作。”
李南征——
要不是很清楚商如願是個什麽人,單看她當前的樣子,肯定會相信她對朱輝的關懷,不帶有絲毫的功利性。
通過她當前的表演,對她的爲人更爲的不齒。
商如願何止是“皮白心黑的令人發指”?
她還相當的虛僞,卻又極端的現實。
“商書記,謝謝您的關心。其實在我這邊打掃衛生,是我再三極力争取的。在我看來,工作沒有貴賤之分。坐在辦公室内處理工作,和用掃帚打掃衛生,都是一種磨砺,一種經驗。”
“我在大學畢業之前,始終在父母師長的關懷下,不愁吃喝,甚至不知人間疾苦。”
“隻等參加工作後,我才知道現實,和我所想的不一樣。”
“我要想最終成長爲一個合格的,乃至出色的公職人員。不僅要熟悉辦公室的工作,更要親身體驗最基層的勞動。并從中體會到‘勞動光榮’的真谛,學會以後看待問題,要從最基層的群衆角度。”
“總之,我很喜歡當前的清潔工作。我也感謝李縣,能成全我來打掃衛生的請求。更要感謝商書記,您對我關懷。”
朱輝說完,對商如願深深的鞠躬緻謝後,轉身快步走開。
拿起掃把繼續大幹四化——
喲。
小朱同志這番話說的不錯。
應該給她加個雞腿。
李南征看着朱輝,老懷大慰。
“小輝輝不但看出了賊小姨的‘險惡用心’,還在拒絕她的再次招攬時,把話說的這樣好聽!啧啧,不愧是别人家的孩子,這都快跟上我聰明了。賊小姨被當面打臉了哦。”
站在不遠處的韋妝,用幸災樂禍的眸光,看向了商如願。
商如願依舊滿臉親和笑意,用欣賞的眸光看着朱輝,螓首不住的輕點。
就像朱輝那番話,也讓她很是欣慰。
至于她的臉疼不疼,對朱輝又是什麽想法,别人就不知道了。
咳!
李南征輕咳一聲,給黃少軍、周興道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