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願秒還擊:“就是十分鍾。”
“胡說!”
李南征脫口說:“就憑咱倆的關系,你爲什麽不制止?”
我——
商如願口結。
是啊。
人家李南征的反擊,相當有力量。
就憑他倆這大頂,特頂,甚至狠頂的關系。
李南征在想事情時,真要做錯什麽,她肯定會第一時間就拒絕,并羞惱的喝罵他。
結果呢?
她卻無動于衷,足足十分鍾。
這怎麽可能嘛。
真把李南征當傻子來玩了?
呵。
李南征看着啞口無言,吹彈可破的臉蛋,再次慢慢張紅的商如願。
嗤笑:“商家的女人果然是集傲慢無知、忘恩負義、滿嘴謊言、恬不知恥爲一體的怪胎。誰能認識你,和你搭班子幹工作,那絕對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怪不得商老四不要你,你生不出孩子來呢。原來。”
原來啥?
李南征鼓動毒舌剛說到這兒,商如願忽然啓動了車子。
轟。
車子發出瘆人的轟鳴聲,猛地竄了出去。
死!
帶着這個長了一條毒舌的小惡心,一起去死。
對面百米外的迎面,恰好駛來了一輛拉鋼渣的重卡。
隻要商如願把油門踩到底,狠狠的撞上去,這個世界就會徹底的,永遠的安靜。
“死吧!我帶你一起去死。”
商如願把油門狠狠踩到底時,雙眸竟然發紅。
尖聲大叫時,滿臉邪惡的激動。
李南征——
雙眼瞳孔驟然猛縮,悔恨的浪潮,迅速把他淹沒。
在這個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白眼狼。尤其這條白眼狼,還是個女人。”
他根本來不及去争搶方向盤。
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猛地竄出三四米的車子——
吱嘎一聲,停了當場。
啥意思?
隻能說這年頭的車子,萬幸不是後來的電動車。
沒有離合器的電動車,一腳油門狠狠的踩下去後,隻會離弦之箭般的沖出去。
根本不給李南征争奪方向盤的機會,就會和迎面駛來的重卡,狠狠的對轟。
然後倆人就幹脆利索的,共赴鬼門關。
有離合器的燃油車,在剛啓動時如果配合不好,油門太大憋停的可能性,很大。
起碼。
商如願當前就是這麽個情況。
嘀嘀!
那輛迎面駛來的重卡,可能看出了什麽。
要不然也不會在呼嘯而過時,忽然鳴笛。
卡車司機還探出腦袋,沖這輛小轎車,用力一口老痰。
路面震顫中,重卡呼嘯而去。
車内的時間好像凝固。
李南征保持着張大嘴、瞪大眼的樣子。
商如願咬牙切齒、發紅雙眸滿是興奮的瘋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南征才清醒過來。
哆嗦的手,艱難的推開了車門。
下車。
走到路邊坐下來,擡頭看着天,深吸一口氣:“活着,真好。”
剛過去的驚魂瞬間,讓李南征深刻領悟到了兩件事。
一。
以後再也不坐商如願開的車子了。
二。
以後和四嫂說話時,要盡可能的說話溫柔,措辭恭敬。
大嫂隋君瑤雖說爲愛癡狂,卻絕不會拽着李南征一起去死。
二号大嫂溫軟玉雖說腦子有問題,現在卻比誰都熱愛生活,珍惜她自己的小命。
唯有四嫂——
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啊!
瘋狂指數,甚至都遠超大碗小媽。
砰。
輕輕的關車門聲傳來。
李南征回頭看去。
就看到商如願拿着一個手提袋,低着頭,腳步有些踉跄的,沖進了路邊的樹林内。
李南征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他忽然覺得,南嬌以後可以建個分廠,專門生産尿不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