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滿臉不可思議的沈南音。
“她被人利用豪奪民間,卻不自知。呵呵,這是一罪。按祖訓,該斷手!”
沈老爹苦笑了下。
繼續說:“她因癡情于江東米家的子弟,導緻人家妻子今天中午,投井自盡!人家臨死前,還寫下了遺書。詛咒這個孽障!那封遺書我沒見,但在江東已經某個圈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感情上的事,誰也不好說。如果那個女人自願讓出丈夫,我無話可說。但。”
他看向了沈南音。
猛地拔高聲音:“她死了!因你所謂的癡情、實則是恬不知恥的破壞。人家無奈之下,隻能投井自盡,來抗争!”
沈南音——
腦袋嗡的一聲巨響,眼前發黑。
九叔公的拐杖,也急促咔咔了幾下。
現場那麽多人,鴉雀無聲。
“九叔公。”
沈老爹看向了祠堂門,冷冷地說:“她該被裝豬籠,沉河。我可以網開一面,但必須得花臉,毀容!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呢。”
大家都看向了祠堂内。
這才發現,門口的供桌上,擺着一把鋒利的小刀。
嗒。
嗒,嗒。
随着單調的拐聲,九叔公獨自走到了祠堂門口。
拿起了那把鋒利的小刀。
然後看向了傻呆呆的沈南音,慈祥的笑了笑。
右手猛地一揮——
那把鋒利的小刀,就割下了他的左手拇指。
“九叔公——”
看到九叔公竟然揮刀,猛地把自己的左手拇指,給狠狠切下來後。
沈子路等人驚恐的大叫着,一起沖了過來。
唯獨癱坐在地上的沈南音,呆呆的看着九叔公,擡起那隻冒血的手,輕輕揮舞了下。
現場所有人,一起跪地。
沈家村的祖訓中,明确規定:“長者殘,祖訓散。”
大意就是如下。
村裏最德高望重的人,可以在列祖列宗的靈位前,通過懲罰自己的方式,來讓針對某個子弟、執行家法的祖訓,暫時失效。
這一刻的九叔公——
就是沈家村活着的列祖列宗!
他隻需輕輕揮手,沈子路等人就得乖乖跪地,不敢再說一個字。
嗒。
嗒,嗒。
左手流血的九叔公,以及滿臉的慈祥,拄拐來到了沈南音的面前。
低頭伸手。
他那隻流血的左手拇指處,輕輕在沈南音的雙眼上撫過。
鮮血!
立即順着沈南音的雙眸,流下。
“孩兒,你應該是咱沈家村有史以來,最漂亮的女娃娃。”
“你也是咱沈家村,有史以來第一個,走上仕途的人。”
“無論你選擇的這條路是對,還是錯。但你已經背着家裏走上了那條路,那就走好。”
“你還要記住,你是咱們村的鳳凰。找男人時,一定要開眼。”
“今天,九叔公給你開眼!”
“希望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真正屬于你的人。”
“往前走,莫回頭。”
“孩兒,你要永遠記住,九叔公在此。”
九叔公慈祥的笑着說完,拄拐嗒嗒的走向了前院。
他剛走到前院。
跪在地上的那些老頭老太,就慌忙爬起來。
不由分說七手八腳的架着九叔公,奪門而去。
帶着哭腔的嘶吼聲,迅速在沈家村上空響起:“快!快讓沈瘸子滾過來。”
沈瘸子,是沈家村的首席醫生。
好像沒了魂兒的沈南音,慢慢地睜開了眼。
看向了天空。
天空是紅色的。
太陽也是紅色的。
紅色的太陽下,好像有個女人站在虛空中。
這個女人渾身濕漉漉,好像剛從水井内爬出來。
那口水井裏,應該是紅顔色的水吧?
要不然她的全身,爲什麽也都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