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把現場的氣球,給吹的東倒西歪。
細雨!
帶着涼意的細雨,從天上悄悄降落。
打在了趙老祖的白發上,她卻毫無察覺。
隻是呆呆的看着結婚台上。
看着又一個哭訴的人,接過了話筒。
16個人。
足足16個被彭子龍逼到絕境的苦主,每人傾訴即便隻有十分鍾,那也得需要接近三個小時。
可他們每個人,都被壓迫了太久太久。
十分鍾,怎麽夠!?
雨越下越大。
趙老祖始終枯坐,一動不動就像雕塑。
趙光雲、趙宣年等人也像雕塑那樣,靜靜站在越來越大的雨水中。
李南征同樣站在大雨裏,靜靜的看着趙家人。
大嫂對這種天氣,根本不當回事。
但她因接下來不能打架,而感到越來越沒意思了。
要不是她是李南征的終極保護神,大嫂早就不耐煩的走人了。
彭子龍好像死了那樣,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宋士明看着他,滿眼的遺憾:“哎!事情鬧到這一步後,他肯定會被警方帶走。我再也無法,好好的愛他了。”
趙雲勝趴在那兒,可能是因爲被淋雨有些冷。
要不然他亂哆嗦個啥?
再看趙帝姬——
看啥啊看?
臉上有兩道血口子的女人,再美也吓人!
有人冒雨登場。
有醫院的白大褂,有警方的工作人員。
足足有上百号人之多。
有打傘的,有披着雨衣的。
這些人來到台前後,就停住了腳步。
默默的等待,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無論是醫院的還是警方,來之前都接到了明确的指令:“苦主沒訴苦完畢,就在那兒等着!苦主訴苦完畢後,把受傷的人帶到醫院,把苦主請進市局!至于趙家的人,和來自天東的那些人,你們不要管。就當沒看到他們。”
終于。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水,在午後三點半時,才漸漸的停止。
烏雲散去。
陽光再現。
天空中有一道大大的彩虹橋,懸在了半空中。
就像多年前的甄可研,笑起來時的眼睛——
最後一個苦主,也訴苦完畢!
他們有些人控制不住,用相當惡毒的文字語言,當場攻擊了臨安趙家。
包括怒罵趙老祖是老而不死是爲賊、趙帝姬就該去半掩門,三塊錢一次!!
趙家的人,始終保持着絕對的沉默。
“好了。你們都跟着警方的同志,去市局接受調查。”
李南征擡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對那十六個苦主說:“到了那邊後,實話實說。别怕!臨安雖然有趙家在。但這天,還是我們老百姓的天。我相信臨安的領導,會站在最客觀的立場上,來處理這件事。大家也要堅信!組織上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那些苦主一起點頭。
一起對着李南征、宋士明齊刷刷的彎腰。
甚至還有人當場下跪。
宋士明慌忙搶步過去,把他們攙扶起來。
他忽然覺得——
跟着李南征做事,好像要比以前跟着美杜莎做事,更有意思。
“趙雲勝,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
李南征走到了趙雲勝的面前,屈膝蹲下來,擡手輕拍着他的臉。
笑道:“希望臨安趙家!最出色的子弟之一的趙雲勝,趙副市,能早日回到青山。帶領我們這些鄉巴佬,早日過上爲所欲爲的幸福生活。”
趙雲勝——
根本不敢和李南征對視,渾身哆嗦的不像話。
李南征站起來,走到了彭子龍的面前。
擡腳!
卻又及時落下,伸手擦了擦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