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工作人員,三十五歲以下的并入錦衣,接受錦衣總部信息情報一科的領導。
三十五歲以上的,無論是哪個崗位,什麽級别,全都分散到安全、警序兩個單位。
原則上保留級别,不再負責任何實質性的領導工作。
單位檔案,即刻封存,等待錦衣部門接管。
呵。
看到這份文件後,這個中老年男人苦笑了下。
僅僅是看個文件的時間,他好像就蒼老了十多歲。
拿起筆,開始書寫病休申請。
傍晚。
他擡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
一個鄰家小妹般的女孩子,正靜靜的站在不遠處,擡頭看着天空出神。
她帶來的一些穿着“某面粉廠”工裝的年輕人,正從單位檔案室内,往外收拾東西。
“哎,多年的忙碌!到頭來還是爲韋傾那小子,做了嫁衣。”
“我和蕭雪裙的決策,對不起那些兄弟啊。”
“也許老領導說的沒錯,時代真的變了。我所擅長的工作方式,不再符合這輛自廢墟中,隆隆崛起的戰車!戰車的炮口,閃爍着尊嚴的硝煙。”
男人輕聲自語,很是羨慕那個鄰家小妹般的女孩子。
他知道。
他該像這個單位一樣,随着今天的日落,徹底的退出戰場。
今天的戰場上——
應該由一群絕不用尊嚴來換取勝利果實、渾身充斥着勃勃生機和戰意的年輕人,來主導。
他拿起了電話。
撥号。
滿臉如釋重負的笑容。
語氣溫和:“裙裙。祝你在錦衣序列,做出真正的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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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征可不會爲了局部的大局,去犧牲身邊的無辜者。
祝大家傍晚開心!
從今天開始,他給蕭雪裙打電話時,再也不用先對暗号。
他退下來後,不用爲該怎麽蕭雪裙往上爬(特指美杜莎的職務),而絞盡腦汁。
更不用擔心哪一天——
他會在忽然間,接到蕭雪裙暴露,慘遭折磨緻死的噩耗!
這種再也不用擔負精神超重壓力的輕松,迅速減輕了失敗的沮喪。
讓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随着腰闆的慢慢直起,整個人也散發出了,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生機。
他早就兩鬓斑白,其實才剛五十歲出頭。
“韓叔。”
電話那邊的蕭雪裙,聽老韓這樣說後,剛叫了一聲韓叔,就無法控制的失聲哭泣。
不住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了您,害了咱們單位。讓這些年來犧牲的兄弟姐妹,多年的辛苦,全都付之東流。”
緊接着。
老韓就聽到電話内,傳來了自抽耳光的聲音。
他慌忙厲聲呵斥:“裙裙!你這是做什麽呢?昂!冷靜下,聽我說。”
窗外。
聽到他的喊聲後,站在不遠處的某鄰家小妹,回頭看了過來。
砰。
老韓卻擡手關上了窗戶。
刺啦。
拉上了窗簾。
“呵,脾氣還不小呢。”
女孩子撇了撇好看的嘴兒,再次擡頭看向了天邊的流雲。
她根本不用太費腦子,就知道老韓嘴裏說的裙裙是誰。
電話那邊的裙裙,估計是因她的愚蠢,連累了某單位直接被撤編後,悔恨的自抽耳光。
蕭雪裙把李太婉獻出去的行爲,何止是連累了某單位的撤銷?
就連她本人,在美杜莎的這個“紅色天使”職務也丢掉。
金牌卧底的身份,也徹底的曝光。
畢竟崔李南征的事迹,出現在了某報刊上。
就算美杜莎再傻,也能分析出蕭雪裙,早就知道李南征有貓膩了。
“我絕對,饒不了那個狗賊。”
在老韓的勸說下,蕭雪裙的情緒,總算是慢慢穩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