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
楊秀山發怒了。
喝道:“商書記有急事,不得不離開了現場。這才有請米市,親自登台講話。難道在你心裏,青山來的米市,比不上咱們縣的商書記?”
“我隻是按規定辦事,你沖我瞪什麽眼啊?”
王海可不吃楊秀山這一套。
索性把小喇叭舉在嘴邊,大聲說:“單從我們南嬌集團贊助本次活動十萬現金、十萬小食品的這件事來說,我們隻認長青縣的商書記!除了商書記之外,什麽米市、棒子市的?我們南嬌,認識他是幹啥的?”
這話說的——
無論是台上的米家城,還是現場的群衆們,可都聽的清清楚楚。
甚至。
跑進臨時修建的廁所内,正蹲在那兒拿着手帕擦眼睛的商如願,都聽到了。
嗯!?
米家城的老臉,随着眉梢眼角的突突,一下子黑了下來。
丢臉。
這次他好像再一次的丢臉了啊。
偏偏王海非仕途中人,那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奸商。
人家不買米家城的賬時,他暫時還真沒什麽好辦法,來解決這件事。
“你,你他娘的别咋呼。”
李興登慌忙擡手,去奪王海手裏的小喇叭。
王海則及時高擡,不再理會他們。
扭頭對司機說:“做好準備,撤離現場!我們拿錢又贊助東西的,更是主動送來了活動現場。他們卻連我們贊助商的名字,都不提一句!娘的,什麽玩意?真以爲我們是錢多沒處花,腆着臉的來求幫忙呢?”
台上的米家城——
如果可以。
他肯定會咆哮着沖下來,擡手狠抽王海的那張臭嘴。
他隻是在講話時,忘記了提到南嬌食品,是本次活動的贊助商而已。
王海就敢說的如此尖酸刻薄,簡直是該死啊該死。
“王海,你他娘的别吼。”
看出王海是要故意把事情鬧大後,李興登不敢讓他再說。
和楊秀山一起快步上台。
緊急協商:“你和米市解釋下,千萬别讓他生氣。我給老百姓解釋下!讓大家都知道,南嬌就是弄虛作假騙好名聲。總之就是必須先引導老百姓,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海他們身上,來淡化米市的存在感。”
好。
此時徹底毛了手腳的楊秀山,連忙點頭。
咳!
李興登雙手捧着話筒,走到了台前。
俯視着下面烏壓壓的人頭,胖臉上擠出了和藹的笑容。
打着官腔:“各位父老鄉親們,大家好!我是咱們長青縣,縣财政局的李興登局長!大家先不要交頭接耳嘛,聽我講幾句嘛。活動之前宣傳的十萬小食品,肯定會現場發放地!隻是臨時出了點小事情,正在有效地、積極地、也是順利地溝通、解決,呃!”
他在說到解決的“決”字時,這是個開口音。
一個灰白色的小東西,忽然從台下飛來。
啪。
台下某人砸上來的這顆臭雞蛋,砸的簡直是太準了。
恰好砸在了他的嘴巴上,借着“決”字的開口音,砸到了他的嘴裏。
臭雞蛋的蛋殼,和牙齒猛地相撞的結果,自然是馬上碎裂。
然後——
韓文明和王樹根倆人,爲了制造出“效果最佳”的臭雞蛋,也是下了一番苦功。
雞蛋不但早就壞了,還特意在尿盆裏“腌制”了足足一周。
那麽。
當這顆特制的臭雞蛋,在李興登的牙齒上炸裂開來時,馬上散出的味道有多、多鬧心,那就可想而知了。
不明臭味液體順着李興登的食道下滑,差點把他嗆死。
呸!
咳咳。
李興登慌忙低頭往外吐時,也嗅到了特制臭雞蛋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