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征傻了。
賀蘭都督看着腳下擡頭看來的李南征,腦子也在瞬間宕機。
大家終究都是女人。
可李南征是男人。
他此時正趴在賀蘭都督的腳下,擡頭看着她。
一時間,屋子裏有些靜。
一聲炸裂的聲音,打碎了西廂房内的死寂。
疼的賀蘭都督,長聲慘叫。
也顧不上腳下的某狗賊,在仰望什麽了,雙腳亂踢。
“我不就是得知,你就是逼着我狗賊叔叔,給你的孽種喜當爹的賀蘭都督後!罵你不守婦道,恬不知恥嗎?”
“我又沒有撒謊,而是實事求是的說。”
“但凡你要點臉!但凡你能有我的溫柔善良,知書達理的1%!你就該羞愧的沒臉見人,躲在雞窩内反省自己。”
“可你是怎麽做的?”
“你竟然找來幾頭廢物,要打掉我滿嘴的牙。”
“我呸!”
“我的牙,也是廢物能打的?”
“關鍵是我真要被打掉牙,那我以後怎麽啃西瓜,嗑瓜子,咬酒瓶蓋?”
“你可知道,我最喜歡啃西瓜嗑瓜子喝啤酒了?”
“誰敢試圖打掉我滿嘴的牙,我就打爛誰的屁股。”
大嫂今天是真被氣壞了。
就憑她的身份,她的本事,她不去欺負别人,就已經是别人燒高香了。
誰能想到——
賀蘭都督今天竟然因她說了幾句公道話,帶人打上了門。
大嫂會對她客氣!?
當然。
大嫂身爲天下第一高手,出手時對力道的把控,那絕對是登峰造極。
絕不會給賀蘭都督,造成真正的傷害。
李南征清醒。
盡管早在今年春節剛過時,他就曾經在溫泉池中,看到過賀蘭都督。
但那次的“欣賞”角度,和這次截然不同。
如果。
李南征知道大嫂教訓賀蘭都督時,竟然讓她連襪子都不許留下一隻的話。
就算拿刀逼着他進來,他也不會拒絕的。
習慣。
大嫂這樣教訓人,大哥韋傾知道嗎?
由此可見。
在外貌似斯文儒雅,實則心狠手辣的大哥,在家裏過的是什麽日子。
“大嫂,手下留胎!”
李南征來不及多想什麽,慌忙爬起來張開雙臂,擋在了賀蘭都督的面前。
“嗯?”
大嫂正教育賀蘭都督呢,卻被李南征阻攔,小臉立即沉了下來。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馬上就有荒野的戾氣,迸濺四處。
問:“狗賊叔叔,你确定你想和這娘們,一起被吊起來被我教訓?”
李南征——
索性沖過去,一把将大嫂攔腰抱起。
不顧她的雙腳踢騰,沖出了西廂房。
“你真以爲我舍不得揍你,你就能想抱我,就抱我了?”
被攔腰抱出西廂房的大嫂,即将翻臉!
李南征及時低聲問:“大嫂,你還想不想去青山,當城管副大隊?”
啥?
你問我還想不想去青山,當城管副大隊?
切!
誰不想去,誰是小狗。
正要反肘擊打李南征左肋,逼他松開自己的溫軟玉,滿眼的戾氣瞬間消散。
“大嫂。”
李南征把她放下後,先奪過了她手裏的細皮紅腰帶。
又幫她整理了下淩亂的衣服,還習慣性的擡手,給了她一個摸頭殺後。
才說:“其實我知道你就是溫柔善良,知書達理的代言人。要不然,大哥也不會誇你,頗具天下第一潑之姿。我更知道,你之所以毆打賀蘭都督,根本不是爲了她竟然想讓人,打掉你滿嘴的牙。而是因爲你心疼我,心疼我被她欺負。”
嗯?
是嗎?
對對,我就是這樣想的。
我才不在意,别人想不想傷害我。
滿嘴牙被打掉有啥?
我想啃西瓜,嗑瓜子,咬酒瓶蓋子的活,讓韋傾去做,再喂給我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