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都督——
猛地打了個冷顫,心中有毒草般的恐懼,迅速的蔓延開來。
她知道。
李南征對她說的“黃巢典故”,絕不是在恐吓她。
而是在闡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她是古家的家主,怎麽了?
那個可怕的小女人要想殺她——
賀蘭都督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躲過去!
這個小女人,絕對是賀蘭都督有生以來,所見過的第二個,最可怕的人。
第一個——
就是正月十五的晚上的那個。
“正月十五晚上的那個人,和李南征的這個大嫂。”
賀蘭都督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乍現。
可就在她即将捕捉到時,李南征“及時”說話了:“賀蘭都督,你知道我大嫂是誰嗎?”
“是誰?”
靈光被打斷的賀蘭都督,下意識的問。
“她姓溫,叫溫軟玉。”
李南征如實相告:“她有個丈夫姓韋,叫韋傾。目前,她丈夫在錦衣部門工作。據說我大嫂,從小是被狼王養大的。因此很多人,都稱呼她爲溫狼王。”
誰?
你說那個敢打我的小女人,是誰?
錦衣韋傾的老婆、威名赫赫的天下第一高手,溫狼王!?
賀蘭都督聽李南征說出大嫂的身份後,嬌軀劇顫。
雙眸猛地睜大,半張着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樣。
“你得有多大的膽子,才敢試圖抽掉溫狼王滿嘴的牙?”
“你得有多麽的牛逼!才敢用踐踏律法的方式,來收拾号稱豪門殺神的韋傾的老婆?”
“你覺得你那幾個手下,能是溫狼王的對手?”
“還是覺得我大哥韋傾,在老婆滿嘴牙被抽掉後,不敢對你們古家下手?”
“人可以高高在上,可以長的高可以長得漂亮,甚至可以在外偷種。更可以,仗勢欺人。”
“但必須得有自知之明。”
“起碼得知道我李南征可欺,但溫狼王不可冒犯的道理。”
“今天算你命好,矛盾沖突發生在我和秦宮的婚房内。”
“婚房内不得見血,要不然不吉利。”
“這要是在别處——”
賀蘭都督聽李南征哔哔到這兒時,就感覺臉蛋被拍了拍。
她眨眼。
從心中翻騰的恐懼中,掙紮了出來。
這才發現,她已經被李南征從屋梁上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
甚至。
李南征在放她下來時,還體貼的幫她穿上了裙子。
因雙手上吊,上衣沒法穿。
大嫂在給她扒下來時,也是用随身攜帶的小刀,幹脆的豁破。
李南征無奈。
隻好貢獻出了自己的襯衣,穿在了賀蘭都督的身上。
可算是遮住了賊亮的車燈,讓眼珠子好好的休息下了。
“賀蘭都督,我建議今天的事情,從沒有發生過。”
“你的幾個手下,雖然在場。但他們被我大嫂打昏之前,你可是好生生站在那兒的。”
“隻要你不說,我和大嫂不說。有誰會知道,你被吊抽過?”
“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當然。如果你不依不饒的話,那也随你。”
“反正你是被韋傾老婆收拾的,和我沒關系。”
“你不會惹不起我大哥、我大嫂。就把怨氣,都撒在我這個老實人的頭上吧?”
李南征良言相勸着,就像皇帝老兒後宮裏的小太監那樣,屈膝蹲在地上。
拿過軟底的布鞋,給坐在凳子上的賀蘭都督,穿上了鞋子。
賀蘭都督——
俯視着李南征,越來越覺得,他也許天生,就是給她肚子裏那個來曆不明的孽種,喜當爹的唯一人選!
至于報複溫狼王——
呵呵。
賀蘭都督隻是肚子被踹大,不是腦袋被門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