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一桌宴席的佐竹義重端着酒杯朝着下方衆人笑道。
“各位都是福建府内有頭有臉的人物。”
“也是我德川家族的重要盟友。”
“今日貿然請諸位前來,若有打攪還請大家能夠多多見諒。”
“我這就先自罰一杯以作歉意。”
佐竹義重說完就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下方坐着的幾人互相對視了眼趕緊賠了一杯,不敢怠慢。
這佐竹義重就是個笑面虎。
瞧着客氣,實際上壓根看不起他們。
“好了,大家也不用緊張。”
“今日請大家來,其實就是想聊一件事。”
“相信你們也都知道,這太平教的兵馬正在朝福建府極速趕來。”
“爲了守住福建,我把周邊城鎮的守軍全部抽空。”
“目前已集結了5萬大軍。”
“我是很有自信在正面守住福建的,隻是一想到之前漢奴攻破幾座城池所用的手段不免有些擔心背後的事情。”
“故此才想請大家前來一邊吃飯一邊聊聊心。”
佐竹義重也就是假裝客氣。
眼瞅着大家都繃着個臉,幹脆也懶得再廢話。
直接開口把事情擺了出來。
這話一出,下面幾人的額頭頓時冒出了冷汗。
他們都是在福建府替德川家族收攏天下錢财的商賈。
對于整個全國各地的情況那是非常的了解。
佐竹義重這話顯然是在點他們。
畢竟太平教的手段到目前爲止也已經曝光的差不多。
那就是典型的正面作戰不行,但背後煽動能力極強!
稍不注意就會在城裏找到突破口撕出引發内亂,從而導緻城池丢失。
“這...我們可都是忠于德川家族的,絕不會被那什麽太平教給蠱惑。”
“還請将軍明察。”
“我們絕對沒有二心!”
一名商賈有些顫顫巍巍的開了口。
這麽敏感的時候說這事,說明佐竹義重是想要殺雞儆猴。
在場的諸位哪個不是腰纏萬貫?
自然不願意當這個雞死給别人看。
所以這态度就很重要了!
“是啊是啊,我們多年來一直給德川家族做事可從來沒有耽誤過。”
“就是,上次德川族長還誇我做的好來着,我的忠心天地可鑒!”
“什麽狗屁太平教,德川家才是這天地間唯一的天命!”
不光是這人,周圍其餘幾名商賈反應過來後也是紛紛開口拍起了馬屁。
大家都不傻,現在這情況誰說話慢了誰就要倒黴。
不過,在他們紛紛開口時卻有一人閉着嘴自顧自地吃着東西。
“墨兄不說點什麽?”
佐竹義重自然也注意到了。
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你是個什麽情況?
看不見大家夥都在張嘴?
“将軍若是想要殺我們,我不覺得說點好話就能逃過一劫。”
“畢竟将軍也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再說了,既然将軍能夠把話放到明面上來說,那就說明将軍内心還是願意相信我們的。”
“既然如此,那就還請将軍明示,我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打消将軍心中的顧慮。”
墨痕放下了酒杯,語氣不卑不亢。
等到話說完,佐竹義重倒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墨兄還是這麽的淡定。”
“認識你這麽多年,我可還從未見過你臉上露出過半分慌亂。”
“行,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不再賣關子。”
“直說了吧,我的确是相信你們的,但我不相信你們手下的人,還有那些城裏的漢奴。”
“城裏的事我自有其他辦法去解決。”
“而你們...要做的很簡單。”
“那就是把你們各家的嫡長子和嫡長女送到我這來。”
“在敵人沒有撤退之前,不得離開府衙半步。”
“你們放心,我佐竹義重不會苛待他們。”
“除了不能離開府衙,他們在裏面幹什麽都行。”
“吃喝玩樂我一應滿足!”
這墨痕是城裏有名的鐵礦商人,專門幫德川家族從外地運送礦石回來。
就算是主公也要禮戴三分。
他今天的目的隻是敲打,并非交惡。
既然墨痕都這麽說了那就順着往下講吧。
什麽?
佐竹義重剛說完,下面衆人臉色齊齊一變!
這不就是人質?
給德川家幹活這麽多年到頭來被這麽對待,他們心裏多少是有些不舒服。
然後還沒等他們張嘴墨痕卻是先一步開口。
“好!”
“我會讓家裏嫡長子和嫡長女全部住到府衙。”
“就勞煩将軍代爲管教幾日了。”
墨痕的話讓周圍原本想張嘴的幾人頓時閉了嘴。
得...
墨痕都同意了,他們要是不同意豈不成了雞?
一個個的也隻能是點頭表示贊同。
“好!”
“不愧是我德川家的盟友,懂事。”
“既然這樣那就勞煩各位速速準備吧。”
佐竹義重給墨痕遞了個滿意的眼神。
雖然這家夥不怎麽拍馬屁,但卻非常懂事聽話。
要不然主公也不會那麽喜歡他!
不錯不錯。
等到這次事情結束,倒是可以多給他一些特權。
這等人才隻要能爲他們所用,拿下神州大地那不就是闆上釘釘的事。
“是,我明日就讓他們住進來。”
“叨擾了。”
墨痕拱手行了一禮,依舊是一副面癱臉。
仿佛送來的不是他兒女一般。
隻是沒人注意到。
在墨痕那冷淡的瞳孔下,一抹黝黑的凝視正環顧全場。
酒宴一直持續到半夜。
做酒醉狀上了馬車的墨痕告别了佐竹義重。
等到車子緩緩開遠,臉上的醉意頓時消散的一幹二淨。
許久才輕吐了口氣。
“哎,寄人籬下當真是難活。”
“老七,明日你送小姐和公子去府衙住幾日。”
“切記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