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天戮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林飛,凝聲質問道。
“宗主,您還是沒有明白!”
林飛搖了搖頭,随後直視着鍾天戮的目光:“隻要此女有身孕,是誰的,不重要……”
不重要三個字,林飛語氣咬的極重,幾乎是一字一頓。
“混賬!你這話何意?難道不是我鍾家的血脈,日後也要拿來承繼我們鍾家的基業?這和拱手相讓何異?”
鍾天戮卻是有些憤怒。
“宗主,你忘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了?宗主最擔心的,不就是少宗主出事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整個宗門人心各異,宗門大亂麽?那麽這個時候,隻要出現一個能夠代替少宗主的人選,那便可以讓宗主安撫住局面!至于這個人選,如果真的是少宗主的血脈,那固然最好,可是如果不是的話那也不重要,因爲隻要宗主您開口說是,那麽就沒人敢反駁!”
林飛緩緩開口。
而聽着林飛的話,鍾天戮卻是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宗主,隻要安撫住了局面,您還怕什麽?隻要您将所有和餘錦師妹有染的人全部殺掉,那麽餘錦師妹懷的是誰的血脈就不重要了,因爲所有和這個孩子有關系的人,都已經全部死了,這孩子以後,就是屬于鍾家的,世世代代都會姓鍾!而且,這還隻是最壞的結果!萬一真的是少宗主的血脈呢?還有就是,宗主您現在和西方神庭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關系,那麽等到合作完成之後,這聖水給您帶來的身體隐疾,您或許可以找神庭那些人幫你醫治一番呢?他們大概率是有辦法的……”
林飛趁熱打鐵,在鍾天戮耳畔繼續開口說着自己的道理和根據。
這次,不等林飛把話說完,鍾天戮徑直轉過頭來,眸子中閃爍着一股異樣的神采:“去,把餘錦給本宗喊過來!另外,林飛,去給本宗好好調查一番,自從我兒出事之後,都有哪些人和餘錦此女有染,一個也不要漏掉,但凡漏掉一個,本宗絕不饒你!還有,今天的事情,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吧?”
“宗主,弟子明白!一個也不會漏掉,另外今天的事情,弟子就是死也不會說出去半個字的!”
林飛猛的拱手。
“嗯!去吧!”
鍾天戮點了點頭。
林飛心中狂喜,知道自己這關算是過了,隻要事情完成之後,他在飛雲宗便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随後,他便轉身出了殿門。
“林飛,你很聰明,聰明到本宗不敢留你啊……”
望着林飛消失在殿外的背影,鍾天戮眸子中閃過一抹寒意。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飛雲宗駐地某個角落的房間裏。
趙觀正想要和餘錦親近,卻不知道爲何,嘴巴剛湊上去,餘錦忽然捂着嘴在一旁幹嘔起來。
“師妹,怎麽了?”
趙觀一愣。
“師兄,你吃什麽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剛才突然就惡心難受!”
餘錦有些難受的揉了揉胸口。
“額……也沒什麽啊……”
趙觀神色有些尴尬,正想趁機更近一步,卻是忽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林飛?你來幹什麽?這也是你能進的地方?”
趙觀自然是認識林飛的,他雖然身份也一般,可好歹也算是正式的飛雲宗内門弟子,可是林飛是什麽東西?一個外門弟子罷了,說白了,就是跟雜役差不多。
“趙觀,我是來替宗主傳話的!”
林飛卻是挺了挺胸膛,毫不畏懼的迎上趙觀的目光。
“狗東西,竟然敢直呼我的名諱?你也配……”
聽到林飛竟然直接喊自己的名字,趙觀頓時大怒,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立刻指着林飛大罵出聲,隻是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臉色卻是突然一變,因爲他看到了林飛胸口那代表着受殿弟子的飛霞袍标識,當下失聲大叫。
“不可能,你一個區區外門弟子,雜役般的存在,怎麽可能成爲守殿弟子?林飛,你可知道冒充守殿弟子是何罪?信不信我告訴石磊師兄,好好治你的罪?”
趙觀臉色難看。
“石磊?呵呵,趙觀,你盡管去,且看看如今的石磊敢不敢動我分毫!”
林飛笑吟吟的開口,心中生出一股無上的快意。
“你……”
趙觀大怒,可是心裏又有些驚疑不定,因爲他很清楚,守殿弟子的身份,那可是宗主鍾天戮親自任命的,絕對沒有人有這個膽子冒充,尤其是現在林飛那股有持無恐的态度,更是讓趙觀心裏有一種琢磨不透的忌憚。
“嘿!”
林飛冷笑着瞥了一眼趙觀,沒心思和趙觀多浪費時間,因爲在他眼裏,趙觀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餘錦師妹,跟我走一趟吧!别讓宗主久等了!”
林飛不再搭理趙觀,而是看向一旁的餘錦。
“林……林師兄,宗主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嘔!”
聽到宗主要找自己,餘錦心裏立刻惶恐忐忑起來,語氣有些驚慌的開口問道,可是話還沒說完便再次忍不住幹嘔起來。
“餘師妹,不要緊張,是好事兒!”
看到餘錦這副模樣,林飛臉上的笑容再也遮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