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章炎博和齊雲浩在外面的時候,曾看到了騎着青雉小蟒飛出來的蕭塵。
所以,此刻看到齊雲浩這麽大的反應,薛芷萱有些不解。
另一邊,章炎博一張老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恐,渾身都在顫抖,可是活了這麽多年,盡管此刻章炎博渾身上下每一個汗毛孔都在往外竄着涼氣,但最後的理智還是讓他強行克制住自己,勉強的維持住了體面。
“章兄,你怎麽了?”
看着章炎博額頭如水一般往外滲出的汗漬,潘林有些疑惑的看着章炎博問道。
雖然他的注意力也一直在那道神魂法相之上,可是章炎博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和詭異了,兩人相隔不到一步遠,章炎博身爲還虛期強者,如此反常的神态,想要不引起他的注意,實在是太難了。
“沒事兒,隻是被這神魂法相的氣息給驚到了!”
章炎博抹去額頭汗漬,狠狠的在自己舌尖咬了一下,這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恐,開口回應道。
而即便如此,章炎博的聲音還是帶着絲絲的顫抖。
“原來如此!”
潘林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章炎博,對于章炎博的話,他是有些不信的,可是章炎博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章炎博卻是管不了那麽多,藏在袖子裏的雙手正如同篩糠一般顫抖着,竟然是蕭塵,爲什麽這道神魂法相的面容和蕭塵一模一樣?
此子到底什麽來頭?
這個時候,章炎博不由得想到了李河景的那條斷臂,就是因爲追殺蕭塵,李河景才失去一條手臂,甚至是連弟子甯陽也被蕭塵給殺了。
越是細想,章炎博心中就越是覺得恐懼……
另一邊,秦書意等人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眸子中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劍無雙等人更是不止一次揉了揉雙眼。
“卧槽,鬧呢?真的還是假的?”
曹瑞更是已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一旁的殷明月同樣震驚,隻不過,她的震驚原因和秦書意等人并不一樣。
秦書意等人是因爲這道神魂法相的面容,活脫脫就是翻版的蕭塵!
而殷明月并沒有見過蕭塵的真正面孔,所以她之所以震驚,完全是因爲她知道那個星元陣之中,就是蕭塵,而先前被她認爲不如自己的旋照境武者,現在卻是共鳴了兩道天地碑上的神魂出來。
這一舉動,就連她崇拜無比的莫清川,都遠遠不如!
如此無疑是徹底打破了她的認知……
不過,好奇怪啊,爲何這道神魂法相,會用這樣的柔和目光看着星元陣之中的蕭塵?
殷明月想不通,因爲這樣的目光,她并不陌生,當年自己的父親彌留之際,就是用這樣的目光看着自己,裏面有疼愛,和不舍……
隻不過,下一刻,殷明月面上猛然一變。
因爲正在她困惑不解的時候,頭頂那道神魂法相,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神色忽然變了。
隻見那道神魂法相猛的轉過頭,朝着神火宗營帳前的方向看去,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東西,眸子中竟然泛起一股冰冷的殺意,而後,虛空震顫,那股冰冷的殺意仿佛要将這方天地撕裂。
察覺到如此異常的一幕,章炎博心驚膽戰,齊雲浩雙腿一軟,膝下竟然溫熱一片……
可是唯有鍾天戮,這一刻清楚無比,這股殺意乃是沖他而來!
蕭遠之!
鍾天戮的腦海中猛的跳出這樣一個名字,而且那股預感越來越強烈,随後是前所未有的瀕臨死亡的窒息感,讓他的腦海一片空白……
嗡嗡!
隻是,那股殺意剛剛湧現,這方天地就再次震顫起來,似乎是再也無法支撐天地碑的存在。
僅僅是眨眼間,那巨大的神魂法相,也伴随着天地碑的消失,而轟然霧化,随後頃刻間徹底消散。
天地重新歸于甯靜!
原本屹立在天地之間的那些法相,此刻蕩然無存,仿佛就從來沒有出現過,以至于讓衆人覺得,此刻的天地之間,竟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曠感,隻留下滿地的屍體,證明着之前的一切,是切切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章炎博則是如蒙大赦!
齊雲浩驚恐之餘又覺得極爲羞恥,萬幸的是,因爲穿的厚重,所以并沒有人察覺到他下半身的異樣,讓他最大程度上的保留體面。
隻有薛芷萱,聞到了空氣中那淡淡的尿騷味……
而鍾天戮,此刻卻是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伴随着哀嚎嘶吼聲。
“盧長老,盧鶴長老何在?”
聲音蒼老,夾雜着疲憊和憤怒仇恨。
還沉浸在剛才神魂法相帶來的沖擊感之中的衆人則是不禁被這道聲音給驚的回過神來,紛紛朝着來人看去,同時,心中則是疑惑無比。
找盧鶴?
怎麽這個時候還有人過來找盧鶴?
難道這人不知道盧鶴已經死了嗎?真是有意思!
意識到事情有些蹊跷的衆人,好奇心一下子又被勾了起來。
很快,衆人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個風塵仆仆的老者。
“路老先生,你怎麽來了?”
僅僅是一眼,潘林就認出了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在徐天衡身邊的那位老者,路忠!
而同時,潘林也想到了之前關于徐天衡身死的傳聞,對此,潘林其實并不怎麽在乎,對于徐天衡這位二世祖廢物,他其實沒什麽好感,甚至是對于身爲副宗主的徐延松,潘林也一直都不明白,爲什麽這樣的人能在浩天宗這麽多年地位還這麽穩固。
“潘長老,太好了,你在這裏就好,快,把盧鶴長老喊來,衡兒被一個叫蕭塵的雜碎給殺了,你們一定要找到此子,爲衡兒報仇啊,否則的話,等回到了浩天宗,徐副宗主降罪下來,你們承受不起……”
看到潘林,風塵仆仆的路忠也顧不得疲憊,頓時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大聲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