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如笑了笑，“還好，可能跟最近失眠有點關系。”

“是因爲生意不太好嗎？”

“生意還是老樣子。”沈雲如歎了口氣，“主要還是沈家那邊，最近鬧得有點不像話。”

有了這個開頭，沈雲如也沒有再藏着掖着，一股腦把她最近的煩惱都說了出來。

主要還是沈家的幾個小輩鬧的太不像話，吃喝嫖賭抽，幾乎五毒俱全，不僅如此，還仗勢欺人，仗着有魏家撐腰，在京城纨绔圈子裏嚣張得不得了。

以前因爲有魏家在，别人敢怒不敢言，隻能忍氣吞聲。

現在沈雲如和魏斌他爹離婚了，人家發現沈家沒了靠山，那還等什麽。

所以最近沈家的麻煩是一件接一件，全都是幾個小輩以前捅的簍子，現在都被人翻出來了。

如果得罪的是一般人也就罷了，但是這幾個家夥膽子大得很，仗着有魏家撐腰，什麽事都敢幹，什麽人都敢得罪。

其中有不少比沈家實力更強的家族。

現在人家要收拾沈家，那叫一個輕松。

以沈家那幾個家夥嚣張跋扈，狂妄自大的行事風格，他們的把柄一抓一大把。

打個比方，沈秋甯的四叔有個兒子叫沈秋瑞，這小子年紀不大，今年才十八歲，剛剛高三畢業，但是交過的女朋友至少十幾個，被他看中的女生，沒有一個能逃掉，甚至連他們學校去年剛分過來的老師也沒逃脫。

據說那個年輕老師被沈秋瑞下藥侮辱後懷懷了孩子，得知自己懷了身孕後，深感屈辱的她從教學樓頂樓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年輕寶貴的生命。

但是沈秋瑞屁事沒有。

結果現在這件事被人翻出來了，還拿到了鐵證，現在年輕女老師的家人已經起訴了沈秋瑞，如果沒有意外，沈秋瑞這一次難逃法律的嚴懲。

這還隻是其中一件，沈秋瑞身上的爛事多得數不過來。

除了沈秋瑞，沈家的其他幾個小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屁股上的爛屎都是一大堆。

這些天沈雲如想方設法地幫他們擦屁股，根本忙不過來，也沒辦法弄。

一句話，她現在已經不是魏家的媳婦了，人家根本不賣她面子。

“這是他們咎由自取，您管他們幹什麽。讓他們進監獄接受一下教育，對他們也是好事，否則将來鬧出更大的禍事，害死他們自己不說，說不定還要害得沈家家破人亡。”

沈雲如歎道：“當初要不是我，他們也沒這麽大的膽子，闖這麽大的禍，我還是有些責任的。再說他們不管怎麽說也都是我的晚輩，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江峰問道：“沈老怎麽說？”

沈雲如搖了搖頭，一臉黯然，“我爸不行了。”

江峰立刻就知道，這才是讓沈雲如神情憔悴的關鍵。

“去醫院看過了嗎，醫生怎麽說？”江峰問道。

“醫生說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就算救治，也隻是多拖一些天，讓老人家多承受一些痛苦罷了。”

江峰默然。

他體内的氣流雖然能修複身體，但如果已經行将就木，病入膏肓，油盡燈枯，再怎麽修複，也趕不上朽爛的速度，那也沒有辦法救治過來。

一句話，如果壽命到了，除非神仙下凡，有着返老還童的仙法，否則誰也沒有辦法。

“沈姨，要不我去看看吧。”

江峰還是想盡一份力，雖然可能用處不大，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幫那位睿智的老人減輕些痛苦。

但是沈雲如卻搖了搖頭。

“沒必要了！”沈雲如歎了口氣，“這些天我也想通了，人都是要死的，與其讓父親痛苦地活着，還不如讓他痛痛快快地走。我父親這個人一輩子要強，從來沒有軟弱過，就算在生死面前，也是一樣。”

就在這時，沈雲如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電話後，忽然愣住了，手機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江峰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他輕輕扶住沈雲如的香肩，“沈姨，節哀！”

沈雲如頭頂在江峰肩頭，嗚嗚地痛哭起來。

……

追悼會現場，江峰見到了久違的沈秋甯。

沈秋甯瘦了不少，眼睛紅彤彤的，臉上淚痕還沒有幹，看到江峰，眼睛裏立刻閃過一抹驚喜之色，然後又有些委屈。

江峰擡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歎道：“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不用這麽拼的。你算算，已經多久沒見我了？”

沈秋甯沒想到江峰在這樣的場合敢這樣做，臉唰的一下紅了。

但是心裏暖暖的，很舒服。

輕輕“嗯”了一聲，乖巧又聽話，就像那天在酒店房間裏，幫江峰驅除财氣後遺症時一樣。

江峰盯着沈秋甯的粉唇看了一會，又看向她的眼睛，沈秋甯嬌羞地偏開頭。

不用問，肯定也想起了那個晚上。

不久之後，江峰又來到沈雲如面前。

俗話說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穿着白色孝服的沈雲如我見猶憐。

和沈秋甯一樣，她的眼睛通紅，面容憔悴，這幾天肯定沒少哭過。

而且江峰也聽說了一些消息，這幾天沈家的人沒少跟沈雲如鬧。

“沈姨，節哀保重！”

沈雲如點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小峰，謝謝你。”

“應該的！”

從追悼會現場出來，江峰剛準備走，魏斌追了上來。

“你也要走？”

沈老是魏斌的外公，這小子理應留下來才對。

魏斌氣呼呼道：“那幫人煩死了，我現在不想看到他們。”

“怎麽說話娘裏娘氣的。”

“就是我那幾個舅舅舅媽啊，想讓我跟我爸求個情，幫幫沈秋瑞他們。”魏斌沒好氣地說道：“那幾個家夥自己作死，我才懶得管。”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烏拉烏拉地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幾個警察，走進了追悼會大廳。

不久之後，從大廳裏傳來呵斥聲，怒吼聲，還有哭嚎聲。

幾個警察押着沈秋瑞走出追悼會大廳，把他押上了警車。

警車後面，從大廳裏追出來的沈家衆人，一個個如喪考妣，面色如土。

沈家，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