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十三帶人趕到時，碼頭已半沉入海。
“隻搶回這一箱。”沐橙咳嗽着打開箱蓋，“但應該夠他們肉疼的了。”
箱子裏除了二十多塊玉髓原石，還有份加密的貨物清單。
江峰拿起最上面那塊，發現居然還刻着編号：“看，他們标記了每塊玉髓。”
金十三檢查了一下清單，随後驚訝道：“這是……運輸記錄？居然送往了七個不同國家。”
“是因爲他們的黃金木偶計劃？”江峰握緊玉髓，忽然有些着急，“他們已經開始分發控制器了。”
江峰想了想，将清單塞給金十三，“讓王朝把這份情報透給國際刑警，給天堂制造點麻煩。”
他望向海平面上升起的朝陽：“接下來，我們該去會會那些收到玉髓的富豪了。”
……
江峰站在香江國際機場的VIP候機室，透過落地窗望着跑道上起降的飛機。
沐橙遞給他一杯咖啡：“第一站去哪？”
“霧都。”江峰翻開貨物清單，“清單上第一個接收人是金融大亨霍華德，他上個月剛做過心髒搭橋手術。”
金十三匆匆走來：“航班安排好了，但有個問題。”
他壓低聲音：“霍華德後天要參加授勳儀式，安保會非常嚴密。”
“正好。”江峰嘴角微揚，“那種場合他一定會戴着榮譽勳章，而勳章後面……”
“是安裝控制器的完美位置，我們可以省去檢查的麻煩。”沐橙恍然大悟。
飛機降落在希思羅機場時，霧都正下着細雨。
江峰裹緊風衣，帶着沐橙走進梅菲爾區的一家古董店。
“江先生！”店主是位華裔老者，“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老者從櫃台下取出個錦盒，裏面是把18世紀的拆信刀。
江峰拿起小刀在掌心一轉，刀柄底部的王室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完美複制。”老者笑道，“連皇家鑒定師都分不出真假。”
沐橙疑惑地看着江峰：“你要混進授勳儀式？”
“更簡單。”江峰将拆信刀放回錦盒，“霍華德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到這家店對面的俱樂部喝茶，這刀是專門的身份證明。”
第二天下午，細雨依舊。
江峰坐在俱樂部的橡木吧台邊，餘光瞥見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門口。
滿頭銀發的霍華德拄着手杖走進來，身後跟着兩名保镖。
當霍華德在窗邊座位落座時，江峰向酒保點了杯威士忌。
他假裝接電話，用中文大聲說：“沒錯，就是那批從圓明園流失的十二生肖獸首……”
霍華德的耳朵明顯動了動。
江峰繼續道：“賣家開價兩億英鎊，但我覺得銅像裏好像有點不對勁。”
話未說完，一隻蒼老的手搭上他肩膀：“年輕人，你對古董很了解？”
……
半小時後，江峰已經坐在霍華德的私人書房裏。
金融大亨迫不及待地問：“你剛才說的獸首在哪？”
“就在巴黎。”江峰打開手機相冊，指向銅像内部，“但需要專業鑒定，這個地方……有點異常。”
霍華德眼睛一亮：“你能看到異常？”
“家學淵源。”江峰故作神秘地微笑，“比如您現在佩戴的勳章，就有些奇怪。”
老富豪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勳章。
江峰趁機提議：“不如我用設備給您做個全面掃描？有些古董，可能會幹擾人體健康。”
當掃描儀對準霍華德的勳章時，屏幕上立刻顯示出異常波動。
老富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上帝啊，這是什麽？”
“一種微型控制器。”江峰指着屏幕上閃爍的紅點，“通過手術植入您體内，現在正通過勳章增強信号。”
霍華德的手開始發抖：“誰幹的？”
“一個叫天堂的組織。”江峰取出錦盒裏的拆信刀，“但這把18世紀王室用刀的特殊金屬可以屏蔽信号。”
這當然是假的，江峰隻是爲了找個借口而已。
老富豪迫不及待地換上拆信刀。
當刀柄接觸胸口的瞬間，江峰悄悄将真勳章調包。
他掌心的玉髓微微發熱，确認控制器已被成功回收。
霍華德又重新檢查了一下，發現異常居然真的已經消失。
他連忙握住江峰的手：“太感謝了！作爲回報，你想要什麽？”
“不必。”江峰微笑，“隻希望您能引薦幾位和你情況類似的朋友。”
老富豪眼睛一亮：“正巧！明晚在大英博物館有個私人展覽，參展的都是我的老友。”
他壓低聲音：“不過有幾位最近行爲反常，就像被什麽控制了。”
說到這，霍華德忽然内心一顫。
剛剛檢查出來的異常，好像就是有這個趨勢？
瞬間，他對江峰又有了一絲感激。
……
次日傍晚，江峰和沐橙以鑒定師身份進入博物館。
展廳被臨時改造成酒會現場，三十多位衣着華貴的賓客正在欣賞玻璃櫃裏的一些瓷器。
“目标确認。”沐橙小聲說，“三點鍾方向，穿深藍西裝的是航運大亨羅斯，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有異常的狀況。”
江峰點頭，後背鱗片微微發燙。
那塊手表絕對有問題。他拿起香槟走向羅斯：“您對那件元青花感興趣？”
羅斯警惕地擡頭：“你是誰？”
“霍華德先生請來的鑒定師。”江峰亮出胸牌。
“鑒定師？”羅斯猶豫了一下，突然壓低聲音，“你對表有研究嗎？”
江峰故作驚訝：“表？難道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羅斯左右看了看，小聲道：“确實有一些問題，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不過，當他們來到一處偏僻角落後，江峰卻演了一出失誤，假裝失手打翻紅酒。
趁着擦拭的間隙，他迅速調換了對方的真表。
随後，在做了一番檢查後，将假表還給羅斯：“暫時沒檢查出什麽大問題，看起來隻是受潮了，不過，還是建議您暫時别戴。”
羅斯頓時皺眉，有些不滿的看了眼江峰。
不過，或許是看在霍華德的面子上，沒有和他計較，随後便轉身離開。
沐橙這時拽了拽江峰衣袖：“九點鍾方向，那個女人胸針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