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正想提醒霍華德,威廉突然舉牌:“100萬!”
全場嘩然。
威廉得意地看向江峰:“怎麽,神醫不打算爲慈善事業做點貢獻?”
霍華德剛要開口,江峰輕輕按住他的手:“這瓷瓶有問題。”
“哦?”威廉誇張地提高音量,“難道神醫還懂古董鑒定?”
江峰從容起身,走到展台前:“明青花的顔色應該更沉穩,而這件的藍色太過鮮豔。”他指向瓶底,“落款的字少了一橫,這是清末民初仿品的典型特征。”
現場幾位收藏家立刻湊近查看,紛紛點頭贊同。
威廉臉色鐵青:“你……你有什麽證據?”
“需要證據?”江峰從口袋取出放大鏡,“真品的釉面會有自然的開片紋路,而這個是化學做舊的。”
主持人尴尬地清咳一聲:“感謝這位先生的指正,我們撤下這件拍品。”
霍華德贊許地拍拍江峰的肩膀,而艾米麗眼中閃爍着崇拜的光芒。
索菲亞悄悄在桌下握住江峰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劃。
江峰頓時心神一蕩。
這麽簡單?
威廉這時候卻有些不滿:“我不信!他肯定隻是瞎口胡說而已!”
霍華德沉下臉:“威廉,今晚是我的慈善晚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隻是不想讓騙子混入上流社會。”威廉挑釁地看着江峰,“除非……神醫敢和我賭一局?”
“什麽賭局?”江峰平靜地問。
“下一件拍品是塊翡翠原石,”威廉指向剛被推上台的推車,“我們各自寫下對内部玉質的判斷,當場切開驗證,輸的人……”他惡意地掃視一眼索菲亞,“永遠離開這座城市。”
艾米麗猛地站起來:“威廉,你太過分了!”
“我接受。”江峰的聲音讓全場再次安靜,“但條件改一改。如果我赢,你要公開向我道歉。”
威廉獰笑着點頭:“成交!”
工作人員遞上紙筆,兩人各自寫下判斷。
當原石被放入切割機時,宴會廳裏的氣氛緊張到極點。
“先看威廉先生的判斷。”主持人展開紙條,“'内部有裂,種水一般,價值不超過20萬'。”
切割師小心地打開原石,露出裏面晶瑩剔透的翠綠色。
現場爆發出一陣驚歎!
這分明是塊冰種陽綠的好料子!
“現在看江先生的判斷。”主持人顫抖着展開另一張紙條,“'表層有僞裝,内部爲優質冰種陽綠,市場價約180萬'。”
全場嘩然。威廉不可置信地撲向切割台:“不可能!這一定是作弊!”
霍華德起身鼓掌:“精彩!江先生不僅醫術高明,眼力更是驚人!”
威廉在衆人的嘲笑聲中狼狽離場,臨走時,惡狠狠地瞪了江峰一眼:“這事沒完!”
拍賣會繼續,但衆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拍品上。
江峰被賓客們團團圍住,有請教鑒寶的,有求醫問藥的,更有不少名媛暗送秋波。
沐橙不知何時出現在角落,對江峰使了個眼色。
江峰會意,借口去洗手間脫身。
江峰跟着沐橙來到走廊拐角,她警惕地環顧四周後,低聲道:“威廉家族最近在暗中收購一批文物,索菲亞的父親因此被陷害。”
“所以,威廉針對索菲亞不是因爲我關系,并不是偶然?”江峰皺眉。
“不僅如此,”沐橙從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看這個。”
照片上是一枚青銅印章,與今晚拍賣會上的赝品如出一轍。
“威廉家族在走私文物?”江峰眯起眼睛。
沐橙點頭:“更麻煩的是,霍華德家族與威廉家族有商業競争。這次晚宴,恐怕……”
話音未落,宴會廳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兩人急忙返回,隻見艾米麗正擋在索菲亞面前,地上散落着紅酒和碎玻璃。
“請你放尊重點!”
艾米麗聲音發顫,但站得筆直。
威廉的同伴醉醺醺地指着索菲亞:“小偷的女兒也配上流社會的宴會?”
江峰正要上前,霍華德已經帶着保镖出現:“在我的莊園鬧事?”
他一個眼神,鬧事者立刻被請了出去。
威廉站在遠處,陰冷地注視着這一切。
當他的目光與江峰相遇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宴結束後,霍華德将江峰請到書房:“江先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他打開保險箱,取出一卷古畫:“這是家傳的《千裏江山圖》摹本,最近發現有些褪色……你不是對古董和文物很有研究嗎,我想看看,你有沒有辦法……”
江峰展開畫卷,指尖輕輕撫過絹本。
這幅摹本雖然不及真迹,但也是明代大家手筆。
他暗中調動氣流,感受着畫作的損傷程度。
“可以修複,”江峰收起畫卷,“但需要三天時間。”
霍華德松了口氣:“太好了!下周就是家族年度董事會,這幅畫要作爲重要展品的,能不出事那就太好了。”
這幅畫,确實有資格作爲重要展品。
不是所有東西,都一定是真品才有價值。
就算是赝品,也依舊是同時代大師級的作品,照樣是有價值的。
畢竟……這東西的真品,要是在國外展出,隻會引起軒然大波。
赝品就已經足夠了。
離開書房時,江峰在走廊遇見索菲亞。
她眼眶微紅,顯然剛哭過。
“謝謝你今晚的幫助,”索菲亞聲音哽咽,“但我可能該離開了。威廉家族勢力很大……”
江峰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相信我,沒人能逼你走。”
索菲亞眼中泛起淚光,突然踮起腳尖在江峰臉頰輕吻一下,然後飛快跑開。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艾米麗看見。
她手中的托盤“咣當”落地,轉身就跑。
“艾米麗!”江峰追到花園,抓住她的手腕,“聽我解釋。”
艾米麗甩開他的手:“不用解釋!我知道我隻是個任性的千金小姐,比不上索菲亞那麽……”
江峰突然将她拉入懷中。
艾米麗僵住,金色長發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江峰輕笑。
艾米麗耳根通紅,卻沒有掙脫:“誰……誰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