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背起虛弱的艾米麗,緊随其後。
身後傳來基因戰士機械化的腳步聲。
塔頂平台上,海風裹挾着鹹腥氣息撲面而來。
沐橙踢開頂上的一個蓄水箱的蓋子,大喊:“躲進去!”
當最後一人剛鑽進水箱,燈塔大門就被炮彈轟碎。
透過縫隙,江峰看到那個機械義眼的家夥,正在調試某種儀器。
屏幕上跳動的波形圖,與玉髓能量頻率驚人地相似。
“他們在追蹤能量波動,跟蹤的應該是基因戰士的毒素……”江峰捂住艾米麗鎖骨處微微發光的傷口,“得想辦法……”
話音未落,西南海域突然亮起刺目白光。
一艘通體銀白的科考船破霧而來,船首站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手中儀器正對着燈塔方向閃爍綠光。
“又是什麽人?”
沐橙眯起眼睛。
江峰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了王朝的标志。
他們終于也來了嗎……
不過,他卻立刻注意到,在科考船後方,三艘挂着威廉家族旗幟的快艇,正在快速趕來。
情況,似乎遠比想象的複雜。
江峰迅速評估着局勢。
那科考船上的白大褂女人,此時正用望遠鏡觀察燈塔方向,威廉家族的快艇距離岸邊,也隻剩兩百米。
“三方勢力。”沐橙壓低聲音,手指在槍柄上收緊,“我們被包餃子了。”
艾米麗虛弱地抓住江峰衣角:“父親……真的在他們手上嗎?”
她鎖骨處的傷口又開始滲出淡黃色液體,這是基因毒素侵蝕淋巴系統的征兆。
江峰輕觸她頸部動脈:“别擔心。”
他暗中調動貔貅氣流,發現女孩體内毒素正在向心髒蔓延。
必須盡快找到安全環境治療,但眼下……似乎沒有安全的環境。
“嘩啦!”
蓄水箱突然被子彈擊穿,涼水澆了衆人一身。
麗莎尖叫着抱住頭,沐橙立刻将她按在身下。
透過水箱裂縫,江峰看到機械義眼男子,正指揮武裝分子包圍燈塔底層。
“分頭行動。”江峰從腰間摸出最後三塊玉髓碎片,“沐橙帶她們從排水管滑下去,我引開追兵。”
“你瘋了?”沐橙抓住他手腕。
“相信我。”江峰将一塊玉髓塞進艾米麗掌心,“握緊它,能暫時抑制毒素。”
說完,突然掀開水箱蓋,縱身躍向瞭望台。
瞭望台的一個不知道是幹啥的裝置,被他一腳踢飛,帶着呼嘯聲,砸向科考船甲闆。
白大褂女人敏捷地閃避,但儀器設備被砸得火花四濺。
這成功激怒了王朝的人。
船首立刻調轉,炮口對準燈塔。
“就是現在!”
江峰大吼着從十米高台跳下。
下落途中,他後背鱗片完全展開,在陽光下泛着金屬光澤。
落地瞬間一個翻滾,故意讓機械義眼男子看清自己逃向威廉家族快艇的方向。
“抓住他!”
機械義眼男子果然中計,帶着六名武裝分子追來。
江峰假裝踉跄,引誘他們進入棕榈林與威廉家族快艇之間的開闊地帶。
當三方人馬相距不足五十米時,江峰突然轉向,撲進潮間帶的礁石群。
幾乎同時,王朝的科考船開火了。
“轟!”
高壓水炮,直接将機械義眼男子沖進海裏!
威廉家的快艇,則是被水流直接沖毀了螺旋槳。
小快艇的螺旋槳,太不堪一擊了。
“江峰!這邊!”
沐橙的聲音從礁石另一側傳來。
江峰轉頭,看見她們已經搶到一艘摩托艇,艾米麗正虛弱地向他揮手。
他正要沖過去,腳下礁石突然炸裂。
是威廉家的狙擊手!
“小心!”
摩托艇上的麗莎突然撲向艾米麗,用身體擋住飛來的彈片。
鮮血從她肩膀噴出,在湛藍海水中暈開刺目的紅。
江峰趁機躍上摩托艇,貔貅氣流瞬間灌入麗莎傷口:“堅持住!”
他回頭看了眼亂作一團的三方勢力,嘴角勾起冷笑,“該我們反擊了。”
沐橙猛擰油門,摩托艇如離弦之箭沖向遠海。
艾米麗緊緊抱住江峰的後腰,濕透的金發貼在他背上:“我們……現在去哪?”
“找艘船,先離開這裏,回岸上再說。”江峰指向地平線,遠處有一艘貨輪的黑影。
麗莎虛弱地擡起頭:“可我的傷恐怕撐不了太久……”
“别擔心。”江峰輕拍她沒受傷的肩膀,暗中将最後一絲貔貅氣流注入她體内,“有我在,閻王都帶不走你。”
摩托艇劃過一道白色浪痕,将混亂的島嶼遠遠抛在身後。
朝陽完全躍出海面時,貨輪的輪廓已清晰可見。
那,居然是一艘印着“福祿壽”三個大字的賭石運輸船。
摩托艇靠近貨輪時,江峰注意到船側懸挂着熟悉的旗幟。
這是霍華德家族旗下的運輸船。
他嘴角微揚,從腰間摸出那枚霍華德贈予的家族徽章。
“準備登船。”
江峰回頭對沐橙說道,同時暗中觀察麗莎的傷勢。
女孩肩膀的血已經止住,但臉色依然蒼白。
沐橙熟練地操控摩托艇靠近貨輪舷梯,海風将她濕漉漉的短發吹得淩亂:“船上可能有威廉的人。”
“不會。”江峰指向甲闆上巡邏的保安,“那是霍華德的私人衛隊。”
他輕拍艾米麗的手背:“你父親的船。”
艾米麗虛弱地擡頭,金色睫毛上還挂着水珠:“真的……是福祿壽号……”
登船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船長認出艾米麗後,立刻安排醫療小組。
當麗莎被擡進醫務室,江峰終于松了口氣。
“先生。”大副恭敬地來到他面前,“你就是江先生對吧?霍華德爵士說,船上有你要的東西,這趟船,就是爲了給你送東西的,既然你現在在,要不要現在就去看看?”
江峰點了點頭,來到三号貨艙。
貨艙裏堆滿原石,中央卻擺着個保險箱。
江峰輸入大副告知的密碼。
箱内,整齊排列着二十塊玉髓原石,每塊都散發着柔和白光。
“父親早就準備好了……”艾米麗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扶着艙壁喘息,“他說過……要報答你……”
江峰拿起一塊玉髓,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