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松開手,抓起控制台上的海圖:“怎麽離開這艘船?”
“救生艇……在船尾……”教授指向監控屏幕,“但青銅會的人已經……”
屏幕顯示十幾個黑袍人正封鎖船尾甲闆。
江峰對着耳麥下令:“影子,帶沐橙去船尾清場。教授,你跟我來。”
他拽着威廉姆斯沖出駕駛室。
走廊裏彌漫着刺鼻的煙霧,遠處傳來金屬扭曲的呻吟聲。
“這艘船撐不了多久。”江峰踹開安全門,“銅鏡裏到底藏着什麽?”
教授氣喘籲籲地跟上:“那是……一張古時候的海祭圖……記載着一座海底遺迹的位置……”
他們沖到下層甲闆時,貨艙已經半淹。
漂浮的集裝箱間,隐約可見青銅器的輪廓。
“那些文物……”教授突然掙脫江峰,撲向一個半開的青銅箱。
江峰一把拽回他:“不要命了?”
“你不明白!”教授瘋狂掙紮,“這些青銅器,都是無價之寶啊!”
船體突然傾斜,巨浪從破損的艙門湧入。
江峰抓住扶手,看到教授被沖向下層貨艙。
“該死!”他縱身躍入水中。
渾濁的海水裏,教授正徒勞地抓撓着艙壁。
江峰遊過去抓住他後領,卻被教授反手塞了個冰涼的東西。
“帶……帶這個走……”教授在水裏比劃着,将一個青銅小鼎塞進江峰口袋,“去……坐标……”
他的聲音被湧入的海水吞沒。
江峰咬牙拽着教授往上層遊,突然感到腿上一緊。
生鏽的鋼纜纏住了他的腳踝!
他沒有猶豫,一道藍金光束從他指尖射出,切斷鋼纜。
江峰拖着昏迷的教授沖出水面,正好撞見趕來救援的影子。
“沐橙清出了通道!”影子幫忙拖起教授,“船尾救生艇準備好了!”
當他們跌跌撞撞沖到船尾時,沐橙已經解決最後兩個黑袍人。
救生艇緩緩降下,貨輪在他們身後發出最後的哀鳴,緩緩沉入漆黑的海面。
江峰坐在救生艇上,掏出那個濕漉漉的青銅小鼎。
月光下,鼎腹的銘文清晰可見:“……祭于東海,賜爾玉鑰……”
“所以,”他看向蘇醒過來的教授,“現在能告訴我全部真相了嗎?”
教授劇烈咳嗽着,海水從鼻孔裏不斷湧出。
他顫抖的手指抓住救生艇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銅會要找的……是一個古代海祭遺址,他們想要裏面的寶藏。”
“先别說話。”沐橙撕開急救包,取出強心針紮進教授手臂,“你肺部進水了。”
江峰将青銅小鼎舉到月光下,鼎腹的銘文在海水浸泡後反而更加清晰。
他注意到銘文下方有個微凸的圓點,用拇指按壓時發出“咔”的輕響。
小鼎底部彈開暗格,露出張泛黃的羊皮紙。
“這是……”影子湊過來,“航海圖?這标記……是人工開鑿的隧道?”
教授突然抓住江峰手腕,指甲陷入皮肉:“不能……讓青銅會得到……那可是珍貴的文物啊,他們肯定不會妥善對待的。”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像蝦米般弓起,随後癱軟下去。
“該死!”沐橙探向頸動脈,“心跳停止了。”
江峰轉頭看向逐漸沉沒的貨輪,突然指向兩海裏外的礁石群:“安德森,調頭,去那邊。”
救生艇劃破漆黑海面,遠處傳來警笛聲。
江峰将銅鏡與小鼎并排放在膝頭,發現兩者紋路能嚴絲合縫地對上。
真有意思。
雖然說他并不清楚青銅會要那個遺址到底要做什麽。
但不妨礙他現在已經和青銅會是敵人了。
既然是敵人,那他當然不會讓青銅會好過。
反正就算他不管,青銅會也會來找他麻煩的。
不如主動一點。
江峰将青銅小鼎收回口袋,示意安德森加速駛向岸邊。
救生艇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白線,很快靠近碼頭。
“先回酒店,我們需要研究下這些線索。”
沐橙檢查着教授的遺體:“他死了,但口袋裏好像有東西。”
影子從教授内袋摸出個防水袋,裏面是張折疊的紙條。
江峰展開一看,上面用鋼筆寫着幾行字:“珊瑚礁群東南方三海裏處,那裏有座沉船。但小心青銅會,他們想要的不隻是文物。”
“有意思。”江峰将紙條遞給影子,“看來教授早有準備。”
安德森将救生艇靠岸,衆人迅速登上碼頭。
淩晨的港口靜悄悄的,隻有幾個醉漢在遠處晃悠。
“現在怎麽辦?”沐橙壓低聲音,“青銅會肯定還在盯着我們。”
江峰整了整濕漉漉的西裝:“先回酒店換衣服,然後聯系霍華德。”
兩輛黑色轎車很快來接他們,安德森上前與司機交談幾句,轉身對江峰點頭:“安排好了,安全屋已經準備就緒。”
車子駛入城區時,江峰注意到,後視鏡裏有輛摩托車始終保持着距離,他不動聲色地對影子使了個眼色。
影子會意,拿起對講機:“注意,七點鍾方向有尾巴。”
對講機裏傳來回應:“收到,已經鎖定。”
江峰靠在座椅上,把玩着青銅小鼎:“讓他們跟,正好看看是誰的人。”
半小時後,車隊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
安德森引領衆人進入電梯,直達頂層複式公寓。
“這裏絕對安全。”安德森拉開窗簾,露出防彈玻璃,“霍華德爵士的私人産業,連物業都不知道真正業主是誰。”
沐橙立刻開始檢查各個房間,影子則架起監控設備。
江峰将銅鏡和小鼎放在茶幾上,打開台燈仔細端詳。
“這兩樣東西……”他皺眉思索,“到底要怎麽組合?”
銅鏡邊緣的凹槽與小鼎底部的凸起恰好吻合。
江峰嘗試将它們拼接,突然“咔嗒”一聲,銅鏡背面彈開暗格,露出張微型地圖。
影子湊過來:“這是……珊瑚礁群的航海圖?”
地圖上,有紅筆标注的一個坐标,旁邊寫着“玉鑰在此”。
江峰記下位置,正準備收起地圖,門鈴突然響了。
所有人瞬間進入警戒狀态。
沐橙持槍貼近貓眼,随即松了口氣:“是陳永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