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邊跑邊接通,聽筒裏傳來影子的聲音:“東側出口有車接應。”
轉過兩個拐角後,江峰撞見正在疏散人群的保安隊長。
他立即舉起工作證:“地下二層管道破裂,需要緊急支援!”
趁着保安隊長呼叫增援的混亂,江峰閃身鑽進員工通道。
推開防火門的瞬間,刺目陽光迎面照來。
他已經來到大鍾樓東側的卸貨區。
一輛黑色奔馳急刹在他面前,後排車窗降下,露出羅伯特的臉:“快上車!”
江峰拉開車門的同時,看到凱瑟琳帶着人沖出建築。
奔馳咆哮着駛離時,後視鏡裏映出她氣急敗壞跺腳的模樣。
“霍華德爵士已經安排專機,”羅伯特看了眼手表,“一小時後可以送你們離開霧都。”
江峰搖頭:“還不能走。”
他調出手機裏拍攝的照片:“青銅會下一個目标應該是這個,他們肯定會去的。”
羅伯特倒吸一口冷氣:“這是……聖米歇爾教堂的地下墓穴?那裏二十年前就被封死了。”
“是嗎?看來,我們需要專業人士。”江峰撥通沐橙的電話,說了一下情況後,道,“準備聖米歇爾教堂的平面圖,再聯系一個熟悉地下結構的向導。”
當車子駛入霍華德莊園時,江峰注意到,大門外停着幾輛陌生車輛。
羅伯特順着他的視線解釋道:“古董商會的客人,來參加今晚的慈善晚宴。”
“晚宴?”江峰眯起眼睛。
羅伯特點頭:“算是一個完美的掩護吧。宴會場地就在教堂的兩公裏外。”
走進書房時,江峰發現沐橙正在研究一張泛黃的建築圖紙。
她擡頭時,左臉頰還沾着些許灰塵:“教堂的平面圖很明确,地下有三層,最底層連接着中世紀的地下墓道。”
影子從陰影處走出:“向導也已經找到了,是當年參與教堂維修的老工匠。”
江峰将小鼎放在圖紙上,與沐橙标注的某個符号完美重合:“不錯,那就今晚行動,搶先青銅會一步,進去看看,看到底有什麽東西。”
暮色降臨時,莊園燈火通明。
江峰穿着晚禮服站在露台上,看着賓客們陸續抵達。
艾米麗穿着銀色晚禮服走來,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父親讓我陪你出席。”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夜風的氣息,感覺非常不錯。
江峰正要回應,突然在人群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凱瑟琳博士正挽着某位政要的胳膊走進大廳。
“有意思,真是陰魂不散啊。”江峰輕聲道。
江峰輕輕拍了拍艾米麗的手背:“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老朋友了。”
他帶着艾米麗穿過衣香鬓影的人群,在香槟塔旁攔住了凱瑟琳。
這位女博士今晚穿着墨綠色絲絨禮服,胸前的蛇形胸針在燈光下閃着冷光。
“博士,”江峰舉起香槟杯,“沒想到您對古董慈善也感興趣。”
凱瑟琳的指甲在杯沿輕輕敲擊:“江先生穿正裝的樣子……很令人意外。”
艾米麗突然插話:“凱瑟琳阿姨,您認識我父親?”
凱瑟琳臉色一僵:“阿姨?”
江峰差點笑出聲。
艾米麗這招年齡暴擊用得漂亮。
“失陪了。”凱瑟琳冷冷道,“我要去問候幾位理事。”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艾米麗得意地眨眨眼:“她至少四十歲了,還裝嫩。”
沐橙不知何時出現在江峰身側:“向導到了,在後門等我們。”
江峰看了眼手表:“影子呢?”
“已經帶着裝備先去教堂了。”沐橙警惕地掃視四周,“霍華德爵士安排了車,随時可以走。”
艾米麗抓緊江峰的手臂:“我也要去!”
“不行。”江峰斬釘截鐵,“太危險了。”
“那我去告訴父親你們要溜走。”艾米麗撅起嘴,“除非……”
江峰歎氣:“除非什麽?”
“除非你答應下周陪我參加賽馬會。”艾米麗眼睛亮起來。
沐橙翻了個白眼。
江峰無奈點頭:“成交。”
趁着賓客們聚集在拍賣台前的空檔,三人溜出宴會廳。
後門處,一個佝偻着背的老人正在等候。
他布滿老繭的手裏攥着把生鏽的鑰匙。
“我是老約翰,”他咳嗽着說,“二十年前墓穴就是我親手封的。”
“那就走吧。””
兩輛黑色路虎載着他們駛向郊外。
月光下的聖米歇爾教堂像頭沉睡的巨獸,尖頂刺破夜空。
影子從陰影中現身:“周圍幹淨,但東側有新鮮的車印。”
“無妨,凱瑟琳還沒來,他們的人應該沒我們快。””江峰接過他遞來的背包,“分頭行動。沐橙守入口,影子負責警戒。”
老約翰帶他們繞到教堂後方的墓地,在一塊刻着天使像的墓碑前停下。
他摸索着按下天使的左眼,地面突然傳來機械運轉聲。
一個地下入口出現在他們面前。
“隻有五分鍾,”老人警告,“這是一套純機械化的機關,靠着機械齒輪的固定齒輪的轉動來運轉,五分鍾後就會轉完一圈,關上地下室的門。”
江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往地下室走去。
地洞中,傳來潮濕的黴味。
江峰打開強光手電,照亮了向下的石階。
牆壁上的壁畫已經斑駁,但仍能辨認出某種宗教儀式場景。
“就是這裏。”老約翰指着盡頭處的鐵栅欄,“後面就是主墓室。”
江峰湊近觀察,發現栅欄上的鎖孔與玉鑰形狀一緻。
他小心地插入鑰匙,随着“咔哒”輕響,栅欄緩緩滑開。
墓室中央的石棺上,靜靜地放着一個青銅匣子。
匣子表面的紋路與江峰的小鼎一模一樣。
江峰示意衆人警戒,自己緩步上前。
就在他指尖即将觸碰到青銅匣的瞬間,整個墓室突然劇烈震動!
“陷阱!”
影子大喊着撲過來。
天花闆開始崩塌,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江峰抓起青銅匣滾向角落,聽到身後傳來石門關閉的轟響。
塵埃落定時,他發現墓室裏隻剩自己一人。
更糟的是,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徹底封死。
是不是陷阱他不知道。
但,肯定是觸發了某種機關。
真見了鬼,這都幾百年了,機關居然還能正常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