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液體如噴泉般湧出,卻沒有一滴落在地上。
它們在空氣中詭異地懸浮,像被無形之力牽引着回流。
更駭人的是,斷臂處肉芽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再生。
江峰扔掉兩條斷臂,眼神凝重。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近乎不死的敵人。
塞缪爾胸前的第四顆晶石亮起。
背後六個肉瘤同時爆裂,伸出三對銀色骨翼。
骨翼邊緣鋒利如刀,随着塞缪爾的動作,在大廳石壁上劃出深深溝壑。
“現在……”塞缪爾的聲音帶着金屬共鳴,“讓我們結束這場遊戲。”
他三對骨翼同時展開,如刀輪般旋轉着撲向江峰。
江峰不退反進,在骨翼即将斬到的瞬間突然矮身。
他右腿如蠍尾般從不可思議角度踢出,正中塞缪爾下巴。
“咔嚓!”
下颌骨粉碎的聲音清脆可聞。
塞缪爾腦袋後仰成詭異角度,但攻擊絲毫未停。
骨翼擦過江峰肩膀,在鱗片上留下白色劃痕。
江峰借勢翻滾,順手抄起地上一截斷裂的椅腿。
他箭步上前,将金屬椅腿如标槍般刺向塞缪爾胸口。
“噗!”
椅腿貫穿心髒部位,從後背透出。
塞缪爾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貫穿傷,竟然笑了。
“有趣……”他握住椅腿緩緩抽出,“但心髒……早就不需要了……”
江峰眯起眼睛。
确實,塞缪爾胸口被貫穿的傷口沒有流血,隻有銀色液體緩緩滲出。
塞缪爾胸前的第五顆晶石亮起。
他的頭顱突然180度扭轉,後腦勺裂開,露出第二張布滿利齒的嘴。
“驚喜嗎?”
兩張嘴同時發聲,形成詭異和聲。
江峰嘴角微揚:“有點意思。”
他右手鱗片藍金色光芒大盛,氣流在掌心凝聚成旋轉的尖錐。
沒有任何花哨動作,江峰直接将氣流錐按向塞缪爾胸口。
“滋!”
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中,氣流錐穿透銀色皮膚,在塞缪爾胸口鑽出一個碗口大的洞。
塞缪爾踉跄後退,低頭看着胸口的空洞。
銀色液體如沸水般翻湧,試圖修複傷口,卻被殘留的氣流阻礙。
“沒用的……”塞缪爾的兩張嘴同時咧開,“我還有晶石沒有激活……”
江峰突然笑了:“誰說要破壞晶石了?”
他箭步上前,右手如刀刺入塞缪爾胸口的空洞。
五指張開,精準扣住脊柱。
“找到核心了。”
江峰猛地發力,将整條銀灰色脊柱硬生生抽出!
“啊啊啊!”
塞缪爾發出非人的慘嚎。
他的身體如斷線木偶般癱軟,但脊柱在江峰手中仍如活物般扭動。
“原來如此。”江峰打量着銀色脊柱上鑲嵌的七顆晶石,“這才是本體。”
脊柱突然劇烈掙紮,末端尖銳如矛,直刺江峰咽喉。
江峰側頭避開,左手成刀劈在脊柱中段。
“铛!”
金屬碰撞聲中,脊柱斷成兩截。
但兩截斷肢落地後立刻如蛇般遊走,試圖重新連接。
江峰擡腳踩住一截,右手鱗片藍光大盛,氣流如火焰般包裹住另一截。
“不!”塞缪爾殘留的身體發出絕望嘶吼。
被氣流灼燒的那截脊柱迅速碳化,最終化爲銀灰色粉末。
剩下的半截劇烈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江峰扔掉手中殘骸,大步走向出口。
門外,林修和霍華德正在與三個銀甲守衛纏鬥。
“解決了。”江峰加入戰局,三拳兩腳放倒守衛,“走。”
三人沖向山谷出口。
直升機還等在原地。
三人剛登機,駕駛員就迫不及待地拉升高度。
“回瑪格麗特的别墅。”江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事還沒完。”
霍華德臉色蒼白:“塞缪爾……死了嗎?”
“不确定。”江峰看向逐漸遠去的山谷,“但短時間内應該不會再來煩我們。”
林修檢查着武器:“議會損失了首席長老,肯定會報複。”
“讓他們來。”江峰閉上眼睛,“正好一網打盡。”
直升機掠過夜空,下方山谷中,一縷銀灰色液體正從廢墟縫隙中緩緩滲出,如同有生命般,流向黑暗深處……
直升機降落在瑪格麗特别墅的停機坪時,已是淩晨三點。
别墅燈火通明,瑪格麗特穿着睡袍站在門口。
“喲,活着回來了?”她點燃細長香煙。
江峰跳下直升機:“她們人呢?”
“我讓女傭給她們喝了安神茶。”瑪格麗特吐出一口煙圈,“現在睡得正香。”
林修扶着霍華德進屋,瑪格麗特看到霍華德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頓時凝神:“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霍華德虛弱地搖頭:“抽血……很多次……”
江峰右手按在霍華德心口,鱗片微微發亮。
三分鍾後,霍華德的呼吸平穩下來。
“去休息。”江峰收起氣流,“明天再說。”
林修突然收到一條消息,看了眼後,臉色變得難看,“議會的力量正在集結,目标是……”
“是什麽,别吞吞吐吐的。”
“霍華德爵士在霧都的私人金庫。”
江峰皺眉:“金庫?”
“地下三層保險室。”林修解釋道,“那裏存放着霍華德從遠東帶回的文物。”
窗外突然傳來樹枝斷裂聲。
江峰箭步沖到窗前,看到三個黑影正在翻越圍牆。
月光下,他們手中的武器泛着冰冷光澤。
“啧,來得真快。”
江峰推開落地窗,右手一揮,三道氣流如利箭般射出。
最近的黑衣人剛落地就被氣流擊中膝蓋,慘叫着跪倒在地。
随後,江峰淩空躍起,右腿如戰斧般劈下,将另一個人狠狠踩進草坪。
最後一個人這時候已經傻眼了。
江峰看着他:“議會派你們來幹嘛的?”
那黑衣人咬了咬牙,道:“送信。”
“哦?說。”
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封燙金信函,雙手微微發抖地遞向江峰:“大長老……邀請您明晚赴宴。”
江峰接過信函,指尖觸碰到紙張時,發現材質異常冰冷。
他展開信紙,上面隻有一行字:
“明晚八點,黑塔頂層,了結一切。”
“就這?”江峰随手将信函揉成一團,“你們大老遠跑來就爲送張破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