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出發?”瑪格麗特問。
“明早。”江峰轉身,“我一個人去。”
林修皺眉:“議會這次傾巢而出。”
“不用操心。”江峰打斷他,“你留下保護她們。”
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艾米麗穿着睡裙站在樓梯口,金發披散在肩頭:“江先生……”
江峰點頭示意:“去睡吧。”
艾米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上樓。
瑪格麗特将酒杯放在茶幾上:“需要準備什麽?”
“不用。”江峰活動了下手腕,“常規裝備就行。”
林修從背包取出個金屬盒:“這個帶上。”
江峰打開盒子,裏面是六枚特制硬币,邊緣鋒利如刀。
“改良過的,契合你的能力。”林修解釋,“加了點特殊材料。”
江峰拈起一枚,在指尖翻轉。硬币在燈光下泛着詭異的藍光。
“好東西。”他将硬币收進内袋。
瑪格麗特突然說:“索菲亞有東西給你。”
她走向壁爐,從上方取下一個繡着紫羅蘭的小布袋。
“護身符?”江峰接過袋子,手感有些硬。
拆開布袋,裏面是枚古樸的銅錢,表面刻着與青銅闆相似的紋路。
“她母親留下的。”瑪格麗特抿了口酒,“非要我轉交。”
江峰摩挲着銅錢,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将銅錢和硬币放在一起,收進西裝内袋。
說起來,索菲亞的護身符有這麽多嗎?
上次好像就給過一次了。
“去休息吧。”
他看了眼挂鍾,随口道。
林修和瑪格麗特點頭離開。
江峰獨自站在客廳,望着壁爐裏跳動的火焰。
他取出兩塊精氣之眼,暗紅色晶體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凝固的血液。
龍心佩在胸口微微發燙,與晶體産生共鳴。
“還差一塊……”
江峰喃喃自語。
将晶體收回,他轉身上樓。
經過索菲亞房間時,門縫透出一線光亮。
江峰駐足片刻,最終沒有敲門。
主卧裏,江峰脫下沾滿灰塵的西裝,露出後背大片的藍金色鱗片。
鱗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窗外,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聲響。
遠處傳來隐約的引擎聲,但很快消失。
江峰嘴角微揚,知道是林修安排的巡邏。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别墅外傳來樹枝斷裂的輕響。
江峰猛地睜眼,鱗片瞬間覆蓋右臂。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窗邊,看到三個黑影正在翻越圍牆。
他一言不發,推開窗戶,縱身躍下。
然後,三下五除二,迅速解決。
天色漸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江峰換上幹淨的黑西裝,将所有裝備檢查一遍。
六枚特制硬币、兩塊精氣之眼、索菲亞給的銅錢,還有那把從黑塔帶出的銀色短劍。
一切準備就緒,江峰下樓來到餐廳。
瑪格麗特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艾米麗和索菲亞也在座。
“吃吧。”瑪格麗特推過餐盤,“剛煎的牛排。”
江峰坐下,切了塊肉送入口中。
肉質鮮嫩,帶着恰到好處的血絲。
“謝謝。”他對瑪格麗特點頭。
索菲亞低着頭,手指絞着餐巾:“那個……護身符……”
“收到了。”江峰從内袋取出銅錢,“有用。”
索菲亞眼睛一亮,臉頰泛起紅暈。
艾米麗咬着嘴唇:“一定要去嗎?”
“嗯。”江峰沒有多解釋。
林修匆匆走進餐廳:“新消息,議會确實在克蘭山脈有據點,據說藏着最後一塊精氣之眼。”
江峰放下刀叉:“位置?”
“山脈北麓,是一個廢棄的軍事基地。”林修調出地圖,“但具體在哪棟建築,暫時還不知道。”
瑪格麗特皺眉:“需要增援嗎?”
“不用。”江峰擦擦嘴,“人多了反而礙事。”
他起身走向門口,林修跟上:“車已經準備好了。”
車庫門緩緩升起,露出裏面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
車身加裝了輕型裝甲,輪胎是防彈的。
江峰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林修站在車窗外:“保持聯系。”
“嗯。”
江峰點頭,踩下油門。
越野車咆哮着沖出車庫,碾過草坪駛向大門。
後視鏡裏,瑪格麗特和兩個女孩站在台階上目送他離開。
江峰收回目光,專注駕駛。
越野車駛上公路,朝着遠處的克蘭山脈疾馳。
晨光中,山脈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最高峰籠罩在薄霧中,如同戴了頂白色帽子。
江峰打開車窗,讓山風灌入車内。
他右手搭在方向盤上,鱗片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公路逐漸變窄,最終成爲崎岖的山路。
越野車颠簸着前進,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嘎吱聲響。
轉過一個急彎後,前方出現路障。
五名穿迷彩服的男子站在路中央,手持自動武器。
“啧。”
江峰減速,但沒有停車。
對方舉起武器示意停車。
江峰假裝配合,在距離十米處才猛踩刹車。
“下車!”
爲首者喝道。
江峰推開車門,右手悄然覆蓋鱗片:“什麽事?”
“例行檢查。”對方走近,“這區域軍事管制。”
江峰眯起眼睛:“是嗎?”
他突然出手,右拳轟在最近那人面門。
“砰!”
鼻梁斷裂聲與慘叫同時響起。
剩下四人還沒反應過來,江峰已經如鬼魅般沖入他們中間。
右腿橫掃,兩人膝蓋粉碎性骨折。
左手成刀劈在第三人咽喉,當場昏厥。
最後一人剛要開槍,手腕已被江峰扣住。
“咔嚓!”
腕骨斷裂,武器掉落。
江峰一個肘擊砸在他太陽穴,幹脆利落地解決戰鬥。
五名假士兵全部倒地,最快也要半小時才能醒來。
江峰搜了搜他們的身,找到議會特有的蛇形徽章。
他冷哼一聲,将徽章捏碎。
回到車上,繼續前進。
山路越來越陡,兩側樹木逐漸稀疏。
半小時後,前方出現鐵絲網圍欄。
鏽蝕的牌子上寫着“軍事禁區,禁止入内”。
江峰停下車,觀察四周。
圍欄後是片開闊地,遠處有幾棟低矮的混凝土建築。
沒有哨兵,沒有監控,安靜得反常。
他推開車門,右手鱗片完全覆蓋。
氣流在體表形成薄膜,隔絕可能的化學或生物制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