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來旅遊的?”漁夫搭話道。
“嗯,聽說翡翠灣風景不錯。”
漁夫咧嘴一笑:“那您可來對地方了。不過最近那邊不太平,聽說有幫外國人在打撈什麽東西……”
江峰挑眉:“哦?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兩天。”漁夫壓低聲音,“我表弟在巡邏隊工作,說那幫人神神秘秘的,還帶着潛水裝備。”
小艇行駛了約莫半小時,遠處出現一片月牙形的海灣。
漁夫關閉引擎,讓船緩緩漂向岸邊。
“就是這兒了,先生。”
江峰跳下船,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月光下,整個海灣泛着銀白色的光芒,确實美不勝收。
“您要回去的時候打我電話。”漁夫遞來一張名片,“我随時來接。”
等漁夫的小艇遠去,江峰取出天機鏡。
鏡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隐約映出一艘沉船的輪廓。
“就是這裏了……”
他脫下外套,隻穿着襯衫走向海邊。
背後鱗片微微隆起,氣流在腳下凝聚。
當海水沒過膝蓋時,他輕輕一躍,整個人如海鳥般滑向遠處的海面。
水下能見度很低,江峰閉氣下潛,鱗片在體表形成一層保護膜。
他右手輕揮,水流在身前分開。
一艘鏽迹斑斑的沉船靜靜躺在海床上,船身上依稀可見“布朗金船”的字樣。
江峰遊向船艙,發現艙門已經被外力強行打開。
“有人來過……”
他小心地進入船艙,裏面散落着一些瓷器碎片和腐朽的木箱。
突然,水流傳來異常的波動,江峰猛地轉身。
一個黑影從暗處撲來,手中匕首閃着寒光。
江峰側身避過,右手成爪扣住對方手腕。
黑影靈活地扭轉身體,匕首換到左手刺向江峰咽喉。
兩人在水下纏鬥數招,黑影見占不到便宜,突然從腰間掏出個小瓶砸向江峰面門。
瓶中藥液在水中迅速擴散,江峰感到眼睛一陣刺痛。
趁這機會,黑影轉身就逃。
江峰強忍不适追上去,右手一揮,水流如繩索般纏住對方腳踝。
黑影拼命掙紮,面具脫落,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
“你是誰?”
江峰在水下無法開口,隻能通過眼神傳達質問。
對方突然從袖中甩出三枚鋼針,江峰偏頭避過兩枚,第三枚擦着臉頰劃過。
他不再留情,右手如刀斬在對方頸側。
黑影身體一軟,緩緩沉向海底。
江峰拎着昏迷的黑衣人浮出水面,将他拖上岸。
借着月光檢查,發現這人右臂内側有個小小的月牙紋身。
“暗月組……”
他掏出手機拍下照片,正準備離開,遠處傳來引擎聲。
兩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在沙灘上急刹。
“不許動!”
六個持槍男子跳下車,爲首的是個穿皮衣的紅發女郎。
“翡翠灣警署,”女郎亮出證件,名爲莎莉,“你涉嫌非法潛水,請配合調查。”
江峰挑眉:“我救了個人。”
女警走近查看昏迷的黑衣人,臉色一變:“這是……國際通緝犯!”
她轉向江峰,眼神中帶着審視:“你是誰?怎麽找到這裏的?”
“遊客,”江峰攤手,“偶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下水,就跟來看看。”
女警顯然不信,正要繼續盤問,黑衣人突然咳嗽着醒來。
他看到女警的制服,臉色大變,猛地掙脫江峰的控制向海裏逃去。
“站住!”
女警和手下同時舉槍,江峰卻搶先一步,右手虛抓。
黑衣人像是撞上一堵無形牆壁,踉跄着倒地。
女警驚訝地看向江峰:“你……”
“小心!”
江峰突然撲倒女警,一發子彈擦着她的發梢飛過。
黑衣人不知何時掏出了手槍,此刻正瘋狂射擊。
“掩護!”
女警大喊,她的手下立刻散開還擊。
江峰右手一揮,沙灘上的碎石如子彈般射向黑衣人。
對方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女警趁機沖上前,一記漂亮的擒拿将黑衣人制服。
她掏出手铐鎖住對方,這才長舒一口氣。
“謝了,”她轉向江峰,“剛才那是……”
“小手段罷了。”江峰打斷她,“這人就交給你們了。”
女警還想說什麽,江峰已經轉身走向公路。
遠處,一輛出租車正緩緩駛來。
回到酒店,江峰沖了個熱水澡,擦着頭發走出浴室。
随後,從錢包裏取出那張沉船裏找到的紙條。
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寫着一行字:“月圓之夜,珊瑚島燈塔。”
窗外,滿月高懸。
難道就是今晚?
這麽說,暗月組的人應該也發現了這個信息,所以人手都去燈塔了,所以沉船才沒有人守護?
不過,這燈塔上,難道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嗎?
還弄的神神叨叨的,月圓之夜都來了。
不過,來都來了,去看看也無妨。
江峰站在酒店窗前,望着遠處海面上若隐若現的燈塔。
月光灑在海面上,勾勒出一條銀色的光路。
他換上一身休閑裝,走出酒店時,夜風帶着海水的鹹味撲面而來。
沿着海濱小路前行,江峰注意到一輛警車停在路邊。
紅發女警莎莉,正穿着一身休閑裝靠在車門上抽煙。
看起來是剛剛下班,趁着回家之前抽根煙的狀态。
“這麽晚了還在工作?”
江峰走近問道。
莎莉吐出一口煙圈:“哦,是你?”
江峰笑了笑:“那個犯人什麽情況?”
莎莉皺了皺眉,道:“雖然原則上并不能告訴你,但當時的抓捕你幫了很大的忙,我可以勉爲其難的透露一點,那犯人說是今晚燈塔有什麽交易,所以才來到這裏的……你不會也是沖着這個來的?那我可要勸你一下,今晚我們已經在那邊布控了,我隻是因爲并不是戰鬥人員,隻是執勤人員,不用參與而已。”
江峰頓時笑了笑:“怎麽可能,我就一個普通遊客。”
“遊客可不會有那麽好的身手。”
“我從小練過而已,再見。”
随口告别後,江峰獨自轉身離開。
莎莉沒有繼續攀談,而是有些皺眉。
江峰的身手,讓她起了一些疑心。
而且……那個方向?
他似乎是在往燈塔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