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頃刻之間,冷川的目光中确實透着一絲冷厲的寒意。
他不喜歡多說廢話。
等何宴清自覺地撤退之後,他又掏出手機給楚勁松發了條信息:
“楚書記,東凡首戰告捷,已經得到了省委1号的口頭嘉獎,恭喜恭喜。”
“冷局當居首功,謝謝你對東凡的全力栽培。”
楚勁松回複信息的速度很快,每個字、每個标點符号的使用都極其規範,跟冷川一樣嚴謹。
冷川謙遜地回複:“不敢居功,這都是東凡自己努力拼搏的結果。”
“周末有沒有時間?我新買了一副球拍,一起練練。”
楚勁松的回複,令冷川微微一驚。
什麽球?
乒乓球還是羽毛球?網球?
冷川爽快地回了一段文字:“難得你有這雅興,我就算沒時間也得擠出時間。隻要天不塌下來,周末我一定準時赴約。”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這還有個會要開,先這樣。”
此時此刻的楚勁松坐在辦公室裏,聊完後又往上劃拉信息,重看冷川發的第一條恭喜之詞,喜悅之色躍然于臉上。
首戰告捷,省委1号口頭嘉獎!
在久曆浮沉的楚勁松看來,這确實是件值得慶賀的大喜事,這說明家裏那位沈老師眼光不錯,沒有選錯女婿。
他楚勁松已經五十多歲,仕途的頂點在哪?現在基本上可以看清。
趁自己還有點餘力,趕緊把女婿林東凡扶上去才是王道,那不僅關系着林東凡個人的前途,也關系着楚家的未來。
楚勁松當即撥通沈君蘭的電話:“沈老師,叫保姆多準備幾個硬菜。今晚東凡會回家,我要跟他喝兩杯。”
來自于省委1号的嘉獎,雖然隻是個口頭嘉獎,對林東凡來講卻意義重大。
這個嘉獎,象征着他這段時間的工作已經得到了上級的認可,有助于奠定他在反貪局的地位;往後何宴清想打壓他,也得先仔細掂量掂量輕重,明面上多少得收斂一點。
不過,這隻能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要想真正地崛起,成爲叱咤風雲的人物,還得扛着虎頭鍘和狗頭鍘往死裏幹!光抓一個程道肯定是不夠,得将南州市的整條腐敗鏈連根拔起!
這就是個拼刺刀的戰場。
趁着下一戰還沒拉開序幕,林東凡偷得浮生半日閑,回家洗完澡往床上一倒,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家裏比戰場要舒服得多。
拉起被子嗅一嗅,被子上還殘留着老婆楚靈兮的體香。這就是愛的味道,令林東凡陶醉在裏面。
最近楚靈兮也處于忙碌狀态。
她們文工團,有個民族舞蹈通過了春晚欄目組的選拔。她是核心主舞,這些天不是在彩排就是在彩排的路上。
别看她生活上傻乎乎的,她對自身專業領域的事卻很嚴謹。
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她對每一個舞蹈細節都有極高的要求,這也是她能在海選中脫穎而出的主要原因。
“加油,傻妞。”
林東凡拿起床頭櫃上的親密合影照吻了一下,帶着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向往,進入了溫馨的夢鄉。
這一覺,一直醒到傍晚。
睡夢中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鑽進了耳朵裏,很癢。
林東凡迷迷糊糊地摳了兩下耳朵,側個身繼續睡。另一隻耳朵又有奇癢難忍的感受,仿佛有毛絨絨的東西在耳朵裏爬來爬去。
揉開眼睛一瞧,隻見楚靈兮坐在床邊,手裏拿着一根羽毛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