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凡領着自己手下的三個人,在長桌右邊入座。
“東凡,遲到了。”
冷川指了指左腕上的手表,不過他臉上還是帶着一絲微笑。對于他這種冰塊臉來講,微笑是種奢侈的東西。
林東凡慚愧解釋:“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以後我提前幾分鍾出門。”
“林隊長這工作精神還是值得肯定。”何宴清突然含笑開口,也不知道他是真贊賞還是在諷刺。
管他呢,林東凡淡笑不回,把目光轉向了冷川。
冷川道:“人都到齊了,言歸正傳。9·28森林火災的複查結果一出來,省裏發生了兩種不同的聲音,有人認可,有人不認可。認可的那部分聲音,不希望我們繼續查下去,要求我們專案組盡快結案。”
聞言,在座各位的臉色都沉郁了不少。
林東凡問:“那劉檢的意思是?”
冷川望望在座各位:“劉檢給我們争取了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之内,必須了結這個結案。”
有一個内情,冷川沒有講出來。
就是省委1号梁書記,他的任期隻剩三個月。在梁書記的任期内,沒有人可以叫停調查。等梁書記走後,劉檢肯定不敢跟上面硬剛。
肖運策也不是單兵獨将,他上面有人。
冷川又問林東凡與何宴清:
“倆位還在打擂台,三個月見分曉。如果你們都揪不出背後的大老虎,那這一戰便不分輸赢。”
何宴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言:“是輸是赢,我倒不在乎。”
不在乎?
你丫的大概已經忘了吧?當初爲了赢,你曾半路殺出來破我的局,甚至向尹秋紅洩露我的行蹤!
林東凡斂藏着心底的譏笑。
表面上還是和氣生财,正兒八經地回道:“何處長說得沒錯,輸赢都是其次,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揪出大老虎才是最重要的事。”
“難得你倆的意見能這麽統一。”
冷川難得露出一絲微笑,又問何宴清:“老何,現在你那邊的調查進度怎麽樣?”
“我的調查方向,主要是在恒沙集團這邊。”
說着,何宴清瞧了瞧坐在對面的林東凡,似乎有意保留一些線索,對調查進程避而不談。
隻交道一句:“跟尹秋紅一比,恒沙集團的老闆王敏娟,那才是真正難啃的硬骨頭。”
這話一出,立馬挑起了對面四人的集體憤怒。
就你丫的能幹!
我們都是在打醬油?
一直沉默的唐俠,忍不住笑怼:“何處長,尹秋紅是個手握實權的人物,是南州官場上的一枚核彈!她的骨頭,怎麽就沒有王敏娟的硬?王敏娟不過是個商人而已,商人再有能耐,最終不也得看當權派的臉色?”
“王敏娟不是普通的商人。”
何宴清不急不躁地保持着微笑,似乎樂于看到對面四個集體暴走。
林東凡示意唐俠把話憋回肚子裏,鎮定地回了何宴清一句:“不管是尹秋紅還是王敏娟,都隻是一枚棋子,揪出背後的大老虎才叫本事。”
冷川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東凡說得對,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進度面要抓緊點,等大老虎扶正了之後,想動他就更難。”
這個扶正,說的是南州市人大将在四月召開的選舉大會。
到那個時候,肖運策極有可能會摘掉代理市長的帽子,穩坐南州市的第二把交椅,晉升副部級,由省管幹部轉爲中管幹部。
就在林東凡低頭苦思突破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