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水上前亮出一份房屋征收協議:“想聽順耳的話,也行。你帶個頭,把這份協議簽了,按上你的手印。”
“我若簽了這玩意兒,我住哪?”鄭老屁問。
鄭三水道:“你是眼瞎還是不識字?上面寫得很清楚,你可以選擇要錢,或者是選擇要安置房。如果你不想等安置房,你可以選擇拿錢。有了錢,你還怕沒地方住?去酒店開間房,再叫上兩個小姐,那才是男人該過的日子。”
聽鄭三水這麽一說,鄭老屁頓時有點心癢癢。
酒店開房,叫小姐!
這種美得冒泡的好事,他以前隻能叼着煙蹲在海邊幻想一下,現實中舉步維艱,真奢侈不起。
鄭老屁弱弱地問鄭三水:“我這棟房子,能賠多少錢?”
鄭三水瞧瞧他這破屋子:“你這屋子,也就六十多平米吧?一平米五千,總共可以拿到三十多萬補償款。”
一聽到這個數,鄭老屁又有點失落。
鄭三水又道:“不少了。你也不想想,就你這破房子,如果你賣給别人,十萬都賣不了。現在賠你三十多萬,你還想怎樣?做人要知足。”
“按輩分,你得管我叫叔,而且我救過你的命,就不能多給點?”
鄭老屁剛說完,鄭三水的臉色便冷厲了許多。
鄭三水怒道:“你當這是菜市場賣魚賣蝦?讨價還價!簽了這協議,你就是我叔!你若不簽,那我就是你祖宗!想當叔還是想當孫子,你自己選!”
“……!!!”
鄭老屁看着手中的房屋征收協議,感覺做人真他媽難,當叔很痛苦,當孫子也很痛苦,隻有當大爺才舒坦。
可問題是,有錢才能當大爺。
猶豫來猶豫去,鄭老屁最終還是拿着協議回到了屋裏,把協議擱桌上,拿起筆準備簽字按手印。
剛簽完一個“鄭”,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不許簽!”
鄭老屁擡頭一瞧。
感覺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哪哪都是讨債鬼。
來人,是有人撐腰的小漁,身後跟着很能打的劉威和劉武,以及堂叔陳定潮和剛收編的海員陳少龍。
鄭三水冷冷地盯着小漁:“陳小漁,我沒去找你的茬,你居然跑到這來找我的茬,不想活了是吧?!”
“我有保镖,你動我一下試試。”
小漁現在還是牛逼了,說話仰首挺胸,根本就不把鄭三水當個人物。
鄭三水瞧瞧小漁身後的劉威劉武,無盡的怒火直沉心底,然後憋得跟個孫子似的,想發洩也沒法發洩。
媽的!
改天老子也去找幾個能打的職業保镖!
鄭三水懶得再理小漁,轉身便喝令鄭老屁:“她說不簽就不簽?别忘了你姓鄭,她姓陳!快點簽。”
“簽什麽簽,這房子是我的!”
不等鄭老屁反應過來,小漁直接奪走了桌上那份房屋征收協議。
鄭老屁急瞪兩眼:“現在你仗着自己有保镖,學人家當劫匪是吧?你個小丫頭片子,快把協議還給我!”
說罷,鄭老屁伸手就搶。
小漁反手藏身後,正色道:“你欠我十萬賭債沒還,全村人都可以作證!這房子沒收抵債。”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拿房子抵債?把協議還我!”
鄭老屁剛想動手搶奪,隻見劉威伸手指過來警告:“你動她一下試試!”鄭老屁又慫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以前别人欠水哥的錢,還不上,水哥不也是想收房子就收房子、想收地就收地?我,這是跟水哥學的。”
年紀輕輕的小漁,沖鄭三水冷然一笑,還真有幾分大姐大的風采。
反正鄭老屁是不敢再争辯什麽。
因爲小漁已經把鍋甩出去了,他若是否認小漁收房子的資格,便等于否認鄭三水過去的一些做法。
鄭老屁瞧瞧鄭三水的反應。
見鄭三水也憋得跟個孫子一樣,鄭老屁趁機将他一軍:“這回可不是我不簽字,她這是學你的收債套路。要不,你先幫我把那十萬賭債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