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擠出一個笑,試圖站起來:“林總,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就是和楚小姐聊聊天……”
“聊天?!”
林東凡邁步走進來,皮鞋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聊到需要把人按在沙發上,手放在大腿上聊?”
他走到茶海前,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空白支票。
随後伸出兩根手指夾起那張支票。
“三百萬?”林東凡擡眼看着趙天宇,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沒有溫度的弧度:“趙總出手挺大方。”
趙天宇臉色變了變,強笑道:“林總,我就是看楚小姐爲錢發愁,想幫個忙……”
“幫忙?!”
林東凡打斷他,手指一松,支票飄然落下,正好掉進還冒着熱氣的茶海裏。
紙張瞬間被浸透。
墨迹暈開。
那張三百萬的“心意”轉眼變成一團廢紙。
“我林東凡的太太,輪得到你幫忙?”林東凡的聲音陡然轉冷:“趙天宇,你是不是覺得在京城混了幾年,認識幾個人,就能爲所欲爲了?”
趙天宇臉上的笑容終于挂不住了。
他盯着林東凡。
眼神裏那股僞裝的儒雅徹底剝落。
露出底下陰鸷兇狠的真面目:“林總,話别說得這麽難聽。今天這事,是你太太自己來找我的。我一片好心,你怎麽……”
“我太太爲什麽來找你,你心裏清楚。”
林東凡往前一步,逼近趙天宇:“徐莉莉爲什麽帶她來,你更清楚。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不嫌丢人?”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米。
趙天宇能清楚地看到林東凡眼睛裏那種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蔑視和殺氣。這種眼神他見過——在那些真正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人眼裏。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他趙天宇在京城這些年積累的名聲、面子、威懾力,就全完了。
“林東凡!”趙天宇也撕下了最後一點僞裝,聲音冷硬,“我他媽給你臉,你他媽别給臉不要臉。今天這事,是你太太自願來的,我沒逼她。你要非把事情鬧大,傳出去,丢人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他在賭。
賭林東凡這種世家出身的人,最在乎臉面,最怕醜聞。賭林東凡不敢真的撕破臉,因爲一旦鬧開,楚靈兮“私會男人”的傳聞就洗不清。
可惜他賭錯了。
林東凡笑了,那笑容裏有種近乎殘忍的嘲弄:“趙天宇,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我告訴你,在我這兒,我太太的名聲,比你這條命值錢。但你的命……”
林東凡又往前半步,幾乎貼到趙天宇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一文不值!”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東凡突然擡手!
不是打人。
而是一把抓住了趙天宇的領子,猛地往前一拽!
趙天宇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得踉跄兩步,差點撲倒在茶海上。他剛想掙紮,林東凡已經松了手,後退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今天我不動你。”林東凡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怒吼更可怕:“不是怕你,是嫌髒了我的手。”
他轉身,走到沙發邊,朝楚靈兮伸出手。
楚靈兮還坐在那裏,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直到看到那隻伸過來的手,才恍然回神。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
林東凡握緊,輕輕一帶,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攬進懷裏。
“回家。”他說。
楚靈兮靠在他胸口,終于感覺到一絲真實的安全感。她點點頭,沒說話,隻是緊緊攥着他的衣角。
林東凡摟着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微頓。
他沒回頭,隻留下最後一句話:“趙天宇,記住今天。下次再碰我身邊的人,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爲所欲爲!”
門開了又關。
茶室裏死一般寂靜。
趙天宇還維持着剛才被拽得踉跄的姿勢,一隻手撐在茶海上,另一隻手死死攥成拳,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着地上那團被茶水浸透的支票廢紙,看着空蕩蕩的門口,看着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良久,他從牙縫裏擠出一串嘶啞的低笑。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癫狂,最後變成歇斯底裏的狂笑。
“林、東、凡……”他一邊笑,一邊喃喃自語,眼睛裏翻滾着瘋狂的恨意:“好,很好……這是你自找的……”
“……!!!”
已經走到門外的林東凡,聞聲後,笑而不語!
這一切完了?
沒有。
接下來登場的是武力選手——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