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愧是兇名遠播的林帝兒子,下手居然這般毒辣。
他做夢也想不到,林景川的所作所爲,會是被李牧逼出來的。
四周的繡衣使也都一臉凝重。
等待着接下來的命令。
林景川恢複平靜,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另一隻手仍死死抓着李牧的頭顱。
“張尚書,你是來救本皇子的嗎?”
張遠喬勉強一笑,他這次明顯有些懼怕眼前這個隻有十三歲的孩子。
這麽小的年紀,就如此的狠辣,要是長大了還了得?
這要是他自己兒子,他肯定不會放過,要嚴加管教,不然他日必闖下大禍。
不過,張遠喬隐隐感覺到,這大端皇子似乎一夜成熟了。
看人的眼神不再像白天時的躲閃,現在反而變得有些深邃,仿佛要吃人一般。
但張遠喬也沒多想,還以爲是這血腥的環境,才讓他産生這種錯誤認知。
“是!看到皇子殿下平安無事,下官總算是安心了!還請您随下官進宮!恭王和柳帝陛下正在宮裏等您!”
林景川點點頭,木然走出待客廳。
他每邁出一步,地上都會殘留一個血腳印。
也代表他真的成長了。
不過,想要走出一條血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将注定是不歸路。
這時,一名繡衣使官兵低聲道:“張大人,這怎麽辦?”
張遠喬驚懼的看了眼地上的無頭男屍,不耐煩道:“什麽怎麽辦?将屍體也帶回去!”
說罷,他背着手追了出去。
這邊,林景川中走出宅邸大門,陳曦紅着眼睛沖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爲什麽這麽狠毒?他可是你八舅,你居然将他殺了,還砍下他的頭顱!!你還是不是人!!”
林景川沒有反應,被她搖晃着身體,但手裏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卻始終牢牢攥着。
再看陳曦的眼中,帶着一絲嘲弄,嘴角也微微上翹。
他已經恢複冷靜,仔細回憶,李牧說的那些話,雖然有故意刺激他的嫌疑,卻又不無道理。
自己父皇當年便是在屍山血海中一路殺出來的,既然如此,自己爲什麽不能也做這樣的人。
就算沒人看好自己又如何?
誰不接受,誰就是他的敵人,那對待敵人不需要心思手軟。
他盯着陳曦,發出神經質一般的怪笑,自言自語道:“本皇子終于悟了!隻要我做的夠好,無論中間過程是什麽樣,将來一定能獲得父皇的認可…”
陳曦被他那眼神,吓得說不出話。
難道這小子也受刺激瘋了?
這時,張遠喬追出來,一看陳曦如此失态,頓時大驚。
連忙将她推開。
厲聲道:“陳尚書!!你若是不想死,就冷靜下來!!”
陳曦捂着嘴哭泣。
“爲什麽要這麽狠!!”
張遠喬長歎一聲,附在她耳邊低聲道:“陳大人,無論他李牧與你是什麽關系,但人死如燈滅,你還是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危吧!這宅邸是你的,大端林帝的兒子被抓到這裏,陛下肯定要給對方一個交代!你還不自救更待何時?”
陳曦這才醒悟,連忙擦掉臉上的淚水。
張遠喬看她那張臉,内心暗歎,女人果然是感性的。
關鍵時刻就感情用事。
自己都被牽連,居然還有心情管一個死人。
很快,林景川被張遠喬二人帶進太極殿。
柳青池坐在品級台的龍椅,而林軒則坐在下方輪椅上。
聽到腳步聲,同時望向門外。
隻見林景川蓬頭垢面,滿身血污,手裏還拎着一顆血淋淋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