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白天對金燦笑臉相迎,實際上心裏從來就沒放心過。
畢竟,工部下屬委員會掌管着一堆日進鬥金的工廠。
與之相比,賺錢倒是次要的,最讓林雲擔心的還是幾個軍工廠和鋼鐵廠。
這幾個廠子關乎大端的安全,一旦出問題,再沒有及時發現,後果将不堪設想。
這時,殿門被推開,曹少青低聲道:“陛下,時辰不早了,您該歇着了!”
林雲伸個懶腰,這才起身走下品級台。
曹少青立即單膝跪在地上,将手中的托盤舉過頭頂,上面整齊的擺放着木牌。
除了沒有無月皇後,其他妃子的名字都在。
林雲掃視一遍,剛要拿起李情月的牌子,忽然又僵住了。
曹少青等了半天,見他遲遲沒動靜,尴尬的擡頭望向林雲,陪笑道:“陛下,您已經快半年沒見過李貴妃了!”
林雲長歎一聲,最後又收回手。
“算了!朕今天乏了!”
曹少青繼續道:“皇上…”
這次還沒等他說完,林雲擡手就将托盤掀翻,訓斥道:“混賬!你還想說什麽?是收了她李情月的好處嗎?爲何要幫她說話?”
曹少青大驚失色,一個勁的磕頭。
“陛下恕罪!!老奴知錯了!!”
之前李情月的确托人給他塞了一千兩銀子,希望林雲能翻她的牌子。
她倒不是爲了争寵,而是想幫兒子探探林雲的心思。
白天林雲剛通過西梁得知李牧死的消息,沒過一個時辰,李情月也知道了。
這讓她欣喜若狂,自己兒子果然是争氣,居然真的将李牧這個罪魁禍首給消滅了。
林雲一臉不耐煩,沉聲道:“來人呐!”
殿門被打開,兩名錦衣衛走了進來。
“将這他叉出去,重則十棒!”
“是!!”
“皇上…饒命啊!!皇上…”
曹少青被兩名錦衣衛拖走,驚恐的望着林雲,大聲求饒。
這可不是普通的木棒,而是沙威棒,外面是木制,中間灌滿了鐵砂,就曹少青這小身闆,三棒就有可能要他命,更何況是十棒?
林雲面色陰沉,卻無動于衷。
他何等心機,自然知道是李情月搞的鬼。
但他明白,李情月雖然有私心,對他卻是一心一意。
隻不過,事關自己兒子的前途,讓李情月失了分寸。
而林雲心如明鏡,卻也不打算找李情月算賬,因爲他的确對不起大皇子。
但也沒辦法,林雲不可能讓體内有一半李家人血脈的人繼承自己皇位。
要是這樣,那他折騰大半輩子的意義在哪?
最後隻會讓皇位又回到了李家人的身上。
所以,李情月耍一些小心思,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林雲從不真的計較。
自從楊鐵心和葉如晖相繼離世,林雲對陪伴在身邊的親人都十分珍惜。
而李情月當年付出了很多,林雲不可能視若無睹,隻能忍耐她的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回到寝宮,林雲側卧在床上,他想靜心,可腦中卻偏偏回想林景川砍下李牧頭顱的畫面。
他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李牧是何許人也,這個世界沒有誰比他更了解。
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被殺死?
而且,還是被一個隻有十三歲的半大孩子砍下頭顱。
但就這時,小紅門忽然被敲響。
“臣…水師提督羅仁武,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雲眼前一亮,立即坐起身:“進來!!”
“遵旨!”
羅仁武推門走了進來。
“哈哈!”
“羅王,這次你出海有功,咱們君臣也有半年多未見了!快過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