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說完,林雲陰陽怪氣道:“欺君之罪也算是立功心切嗎?”
“欺君…之罪?”
羅仁武徹底懵了。
他還真不知道林景川砍了李牧腦袋的事。
不過,就憑他的認知,即使知道了也不會覺得怎樣。
李牧畢竟是林雲的仇人。
對仇人下再狠的手也無所謂。
但這種情況下,他又哪敢深究?
不過,他也明白這裏面似乎隐藏了什麽秘密,而且他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幹脆裝傻也不錯。
羅仁武畢竟是伺候了兩朝的皇帝,雖然都沒能得到重用和信任,但最基本的官場生存能力還是有的。
這次大皇子被帶去西大陸,顯然就是鍍金,爲将來奪儲做準備。
而林雲的反應,等同于告訴他,這位大皇子惹了大麻煩,讓林雲非常不高興。
這種情況下,羅仁武要是還跟着摻和,那就是愚蠢了。
林雲站起身,背着手來到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夜景,沉聲道:“好了!沒什麽事,你現在可以下去休息了!明日等待朕的下一步安排!”
“遵旨!!那臣就先告退了!”
羅仁武如蒙大赦,躬身一拜,轉身欲走。
他内心不由感慨,這位主子當年就是個喜怒無常且殺人如麻的帝王,現在似乎更甚了。
剛剛還對他熱情招待,好似時隔半年,真的很想念他。
可轉眼的工夫,就抽他一個大嘴巴。
雖然他年紀要比林雲大一些,可實際上他壓根就不敢面對林雲,那種感覺就像是耗子見了貓。
回想林雲那深邃陰霾的眼神,他就不寒而栗。
林雲盯着他背影,突然說道:“且慢!”
羅仁武停下身,好奇道:“陛下還有何吩咐?”
“通知殿外的護衛,着楚胥和鄭有利觐見!”
“遵旨!”
林雲長歎一聲,無力的坐回龍椅,随即一拳狠狠打在一側的扶手上。
“老八,瞧你幹的好事!居然教朕的兒子學會撒謊了!”
他是何等的心機,一看信上的内容,腦中就瞬間浮現出林景川撒謊時的彷徨與糾結,還有李牧臨死前對他的嘲笑。
林雲恨李牧入骨是不假,但絕不接受李牧這種死法。
一晃過去半個時辰。
楚胥急匆匆進宮,一路彎彎繞繞終于來到禦書房。
隔老遠就看到站在台階處等候的鄭有利。
“鄭先生!這麽晚了,陛下有什麽急事嗎?”
鄭有利一聳肩:“我不知道!不過,剛剛聽侍衛說,之前送恭親王他們去西大陸的羅仁武回來了,還帶回來一份密信!”
楚胥恍然大悟,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鄭有利玩味道:“楚先生笑什麽?難道是提前猜到了什麽消息?”
楚胥沉聲道:“陛下是那種能沉住氣的人,這次這麽着急,必然是西大陸出事了!走吧,莫要讓陛下久等!”
說話間,二人走進大殿,接受守護在小紅門的錦衣衛搜身,這才被放行進去。
此刻,林雲正坐在龍案前,借着台燈的光線,奮筆疾書,寫了一封回信。
楚胥二人躬身一拜。
“臣等參見陛下…”
林雲依舊認真的寫信,并沒有搭理他們。
大概過了半柱香時間,林雲長舒一口氣,将信紙上的墨迹吹幹。
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
他起身來到一側的太師椅坐下,沉聲道:“你倆起來吧!”
楚胥和鄭有利對視一眼,一顆心也變的沉重起來。
雖然還不知道什麽事,但林雲這副态度,已經太說明問題了。
“陛下,該不會是恭親王在西大陸的行程出問題了吧?或是那大嶽柳帝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