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隐時隔幾個月,再次見到這個他曾經最崇拜的二哥,心中的怒火在升騰。
但經過玄凜這幾個月魔鬼式訓練,讓他不光實力變強,性格也潛移默化的被改變。
平時他與玄凜在一起像個話痨,那是因爲他拿玄凜當成最親近的人看待。
可對待陌生人,或是曾經的敵人,他就不會再有笑臉了,心中的那份狠辣也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不過,他現在還真不敢說話,生怕自己一張嘴就被這個二哥認出來。
畢竟,他們對彼此都太熟了。
這時,玄凜語氣冰冷道:“這次行動,并不在計劃内,而是我擅自行動!”
“你…憑什麽?你不過是父皇身邊養的一條狗!你沒有資格對本王出手!!”
林諺知道,說這種話會激怒對方,但他就是故意的。
人在憤怒的時候,就會失智,然後犯錯。
就算自己掙紮不了,起碼也要在這個玄凜嘴中套出一些有價值的話,好方便他回國後面對父皇。
但玄凜刀光劍影這麽多年,見識過的人太多了,蠢得笨的,聰明的狡猾的,他早就被磨煉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所以,林諺想激怒他,是做不到的。
玄凜之所以号稱是林雲最後一道防線,就是因爲他夠穩。
在林雲和烏蒙的各種洗腦鍛煉下,他早就成爲沒有感情,隻知道執行命令的殺戮機器。
玄凜沉聲道:“說完了嗎?”
林諺猛然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品級台。
“沒有!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本王,不然,休想讓本王配合你做任何事!!”
一旁的龍隐雖然恨得牙癢癢,但一聽這個二哥說這種話,頓時樂了。
但好在他戴着小鬼面具,并沒有露出笑臉。
不過,他明白,林諺要倒大黴了。
玄凜最大的優點就是務實,對任何人提出的要求,都會實現。
之前他在聖狼山發狂,讓玄凜有種殺了他,本來是一句氣話,但玄凜卻毫不猶豫将他推下幾十丈高的斷崖。
雖然他沒死,但卻被吓得半死。
那次過後,卻徹底治好了龍隐的恐高病。
果然,玄凜突然一步邁出。
朝着林諺走來。
林諺瞳孔微縮,他這麽說隻是壯膽,恐吓對方。
類似于狗的犬吠,叫的越兇就證明越心虛害怕。
可大話都放出來了,他此刻也沒法反悔,隻能硬戳在原地,心虛的看着步步逼近的玄凜。
很快,玄凜來到他身前,居然比林諺高出大半頭,居高臨下的望着他。
而林諺距離玄凜這麽近,卻依舊感受不到玄凜呼吸,胸口一點起伏都沒有。
“你…”
林諺剛要開口說話,但玄凜卻搶先一步,就像抓小雞崽似的,一把掐住他的脖頸,輕松提了起來。
林諺雙腳離地後,本能的蹬腿掙紮着,内心緊張的要命。
要是在大端京城,他還真就不怕。
可這裏是摩羅國,而且還是深更半夜,沒有人知道他在遭遇威脅。
玄凜将他拽到面前,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二皇子殿下,不要用自己的命去威脅别人!或許陛下會心軟,也或許其他人會受你的威脅,亦或是這就是你對付敵人的方式,但至少對我是無效的!”
說話間,玄凜的手就像利爪一般漸漸發力。
而林諺被掐的無法呼吸,居然擡手抓向玄凜臉上的面具。
就在他要掀開的瞬間,玄凜突然說道:“二殿下要是掀開,今晚就真的得死了!”
“我…我不信,你真敢違逆父皇的旨意,更不信父皇會下達處死我的命令!!”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犯的事,遠沒有達到當年林鳳年和林景川的程度。
“呵呵…”
玄凜面具下發出低沉的笑聲:“看來二殿下對自己很自信啊!你就真以爲,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嗎?我若殺你,陛下是不會追責的!這既是陛下對我的信任,更是陛下單獨給我的特權!”
“我不信!!”
林諺咬牙切齒。
“那要不要試試呢?”
“我不試!!”
最終,林諺終究還是将放在玄凜鬼臉面具上的手挪開了。
他的權力…他的聰明…還有他的尊嚴和自信…這一刻,在眼前這個神秘男人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