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還是想聽六殿下說如何向陛下禀報戰功的事…”
他最看重的自然是軍功,這是他未來能否升遷的關鍵。
而馬超最大的心願就是将來能成功接老爹的班,讓馬家成爲大端權力場的常青樹。
畢竟,到目前爲止,權臣家族中,還未出現真正意義上的官二代。
所以,這次戰役對馬超來說尤爲重要。
林戚苦笑搖頭,尴尬的坐回石椅上。
眼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馬超不悅道:“六殿下,這人在做天在看,您可不能吃獨食啊!這次雖說是您直接出動江夏郡空軍,對侉夷國毀滅性打擊很成功,但若沒有本官在地面協同配合,這事就算能成,也絕不會這麽順利!所以,這裏面必須得有本官的一份軍功…”
“哈哈!!”
蔣坤輕捋着撚須,突然開懷大笑。
馬超皺眉道:“蔣大人爲何發笑?難不成是本官說錯了話?”
在他看來,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他林戚就算貴爲皇子,可在西部軍區,也不能爲所欲爲,不然,他這十幾年豈不是白經營了?
蔣坤意味深長道:“老夫是笑馬侯爺小肚雞腸,更覺得六殿下過于仁慈了!”
“你…”
馬超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
這時,林戚長歎一聲:“蔣先生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馬侯爺争取自身利益本就無可厚非!畢竟,本皇子隻是個外來戶,哪能鸠占鵲巢呢?”
說着,他将袖中提前準備好的折子取出,并放在了馬超面前的石桌上。
“馬侯爺稍安勿躁,等看完這份折子,你在發飙也不遲!”
帶着好奇,馬超拿起折子看了起來,卻越看越心驚,越看臉越紅。
這折子上全都是林戚給他請功的内容,用詞是相當犀利,将馬超誇得都有些繃不住了,讓他原本暴怒的心情瞬間逆轉,并重新坐了下去。
随即,他抱拳苦笑道:“六殿下,您是認真的嗎?您真打算将這一戰全部功勞都拱手讓給下官?”
林戚含笑點頭:“怎麽?馬侯爺難道還不滿意?那本皇子可就沒轍了!”
“不不不,不是不滿意,是下官有愧,這折子上面的那些事,絕大多數都是六殿下做的,下官豈敢冒名頂替?”
“嗨,這有什麽!馬侯爺遠在在這西部苦寒之地十幾年練兵駐守,功勞可比本皇子多太多了!所以,這都是你應得的!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一旁的蔣坤内心苦笑,暗歎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将這唯一的弟子帶壞了?
這小子現在完全是青出于藍勝于藍,不但善于裝傻充愣,更是滑不留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戚這折子就是沒安好心。
可偏偏馬超常年帶兵,遠離官場的緣故,并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因爲,他在折子上可以信口雌黃,但林雲可不是傻子。
馬超有幾斤幾兩他能不清楚?
還有就是大端的空中編隊可不是馬超這個陸軍将領能指揮的。
一旦這折子呈到林雲面前,無論适合結果,都會徹底壞了馬超在林雲心中的形象。
第一是會讓林雲厭惡馬超,因爲這就是欺君之罪。
第二就是林戚最高明的地方,雖然折子上一個字都沒提告狀倆字,但站在林雲的角度,就是自己兒子在西部軍區受了天大委屈,遭到這馬超的欺壓。
不然,爲何明明是自己兒子的軍功,這最後卻都成了馬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