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雲卻不能說的太清楚。
不是他心狠手辣,連孩子都不放過,而是他太清楚斬草除根的必要性。
林雲從年輕時,就給過林弗陵無數次的機會。
曾有多次可以殺他,最後都因爲愛才的緣故,選擇感化。
可如今幾十年過去了,林弗陵和林軒,将他林雲的好意,狠狠踩在地上踐踏,讓林雲徹底死心。
同時,他要是現在三四十歲,同樣不會下狠手,但偏偏自己已經不年輕了。
所以,他不能留下一個天生帶着反骨的隐患。
比如當年的大乾呂氏,林雲用了十幾年時間,将呂家人趕盡殺絕。
隻剩下一個呂驚天,還在暗中蟄伏,想要某一天報仇。
可過去這麽多年,林雲始終在防備着。
所以,哪怕上次呂驚天率先幫大端找出龍蛇島計劃洩密的罪魁禍首,林雲也裝傻充愣,選擇無視呂驚天的功勞。
就是一句話,呂驚天表現的再好,功勞再大,林雲都是能躲則躲,能蒙則蒙。
至此,過去多年,呂驚天始終無法進入大端核心層,甚至林雲都不會見他。
盧明遠跪在地上,驚恐道:“陛下,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林雲神色複雜的看着他,擡手道:“好了!關于你女兒的問題,朕現在也沒法給出什麽保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最後發生什麽事,朕都确保她能平安回到你身邊!”
盧明遠明白,這件事必然已經鬧得石破天驚了,已經不是他能參與得了。
而林雲能給出這樣一個承諾,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自己也是要學會理解與感恩的。
“謝陛下隆恩!!”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名錦衣衛,拱手道:“陛下,三殿下和秦太尉回來了!不過,野王身受重傷,被人從軍列上擡回了府上!”
林雲心裏咯噔一下,斬釘截鐵道:“走!!”
看着林雲的背影,盧明遠一臉懵逼,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鄭有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走吧,看來又要辛苦盧禦醫了!野王身受重傷,必然是西域那邊出事了!”
“哦哦!!”
盧明遠連忙點頭,快步來到立櫃前,将擺在上面的藥箱背好,跟着鄭有利就走。
但他卻突然發現,鄭有利走路的時候,左右腿邁出的步子不一樣。
“等一下!”
鄭有利好奇道:“怎麽?盧禦醫有事?”
盧明遠沒吭聲,一把拽住他的手,并精準按住鄭有利的脈門聆聽。
這可将鄭有利吓得不輕,呆愣在原地,任由盧明遠把脈。
過了十幾個呼吸時間,盧明遠松開手,神色嚴肅的盯着他。
“鄭大人最近是不是每天淩晨醜時便會驚厥而醒,具體症狀就像做了噩夢,會渾身一激靈,然後心慌氣短,渾身盜汗!”
鄭有利頓時慌了神,他可是知道這位盧禦醫的本事有多大。
要不然,他大端林帝,豈會在百忙之中,還要抽出時間來親自看望一名禦醫?
“盧禦醫,您可别吓我!”
盧明遠皺眉道:“你就說有沒有這事吧!”
“有!已經持續快一個月了!我以爲是歲數大了,睡眠不好…”
鄭有利面色蒼白,前額已經冒汗。
盧明遠沉聲道:“現在不能确定是什麽病!但可以肯定,病竈一定出在你的顱内!”
“我的腦袋裏?那我爲什麽沒有任何感覺?”
不是鄭有利不相信他,這是人的本能反應,尤其是被人質疑自己身體有病,總想找出對方誤診的證據,來證明自己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