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郎謙則望着遠方天天際,玩味道:“當然得意!老夫當年是被你楊林收拾的,所以這是天意啊!”
楊林猛然看向他:“你是不是以爲自己藏的很深?你剛才騙得了皇上,卻騙不了本官!”
此話一出,郎謙心理咯噔一下,但轉瞬又恢複好心态,輕蔑道:“老夫要是二十歲的年輕人,指定會被楊閣老吓住!但現在,你說話是要講證據的!胡說八道皇上可不會相信!”
楊林微眯起眼:“最好是什麽都沒有!不然,一旦被老夫查出來什麽,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落,他拂袖離去。
郎謙隻能快步跟了上去。
對于楊林的态度,他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們之間的仇怨,一點都比和林諺少。
隻不過,郎謙現在手裏沒牌,無法與楊林翻臉。
同時,也記住了楊林的警告,決定晚些時候去一趟楚家老宅。
有些事,還是要先說清楚,自己爲楚妤那丫頭擋了這麽大的災,楚家必須要給他一些政治上的支持。
不然,他不好受,楚家也不可能好受。
很快,二人來到吏部,爲郎謙重新辦理官籍。
完事後,四周辦差的官員還都拱手對郎謙問好恭賀。
可見郎謙當年的人緣有多好。
但對一個經曆過大起大落的人來說,早已看透了這其中的虛僞。
他落魄這些年,這些官員可沒人搭理他,甚至還有人落井下石。
現在見他被重新重用,就立即上嘴臉,讓郎謙内心厭惡。
但官場向來是這般虛僞,郎謙自然要盡快恢複狀态,笑着對衆人一一還禮。
至于楊林,早就提前離開了。
這次自己吃了啞巴虧,不但什麽都沒得到,反而幫了郎謙的大忙。
以前他從來不信什麽因果報應,但這次他有點信了。
當年郎謙是他親手送進大獄的,如今又是親手将他送回官場的。
之後,郎謙并沒有急着出宮,而是遊走在各個權力部門,甚至連太尉府都去轉了一圈。
首先是露個臉,讓各級官員知道他回歸的消息。
其次則是拜訪幾位權臣。
直至天黑,他才不緊不慢的走出皇宮。
先是回到破舊的院子将行李帶走,後又去了楚家老宅。
他來到府門口,剛要擡手敲門,大門猛然被拽開,居然是厲天潤。
郎謙驚詫道:“你怎麽在這?”
厲天潤冷笑道:“當然是等你啊!楚小姐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話落,他側身做個請的手勢。
郎謙一臉凝重,隻能低着頭走進府内。
他終于明白,這女人不一般。
能提前洞悉自己的動作,要麽是運籌帷幄,要麽是在皇上身邊有熟人,已經得知了他與皇上的談話。
但郎謙更傾向于前者。
因爲楚妤再厲害,也不可能是皇上對手。
她要是能在皇上身邊安排熟人,有這個本事,也不至于失身馬二虎。
一路彎彎繞繞,當穿過甬路,來到書房,隔老遠郎謙就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護衛,是以胡爍爲首,不懷好意的盯着他。
郎謙心虛的低下頭,這才被厲天潤請進書房。
楚妤端坐在書案前,穿着一套紅色繡花的高領連衣裙,看着高貴典雅,透着一股子貴氣。
但郎謙卻發現,她全身上下是捂得嚴嚴實實。
仔細看,隐約能看到她手腕和脖頸邊角的位置,有一道道血痕。
原來,楚妤隻是外表看起來不在乎,可昨晚回到家,她沐浴了兩個時辰,直至天亮,并且不停的搓澡,想要洗去身上的污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