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雲沉聲道:“你還再擔心什麽?朕都說過,對你女兒的行爲既往不咎!甚至,隻要你開口,朕也不是不能赦免林弗陵!”
曹少青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林雲爲了留住盧明遠,居然能開出這種條件。
要知道,林弗陵可是南部軍區的總兵,在鳳陽郡稱王稱霸,意圖謀反。
林雲爲了留住盧明遠,連這事都能談?
這已經觸及底線了。
盧明遠緩緩搖頭,凄然一笑:“陛下誤會了!卑職絕不會用這事裹挾您!另外,卑職是真的想通了!能換回女兒一命,卑職早已心滿意足,對陛下更是感激涕零!但都說子不教父之過,陛下願意看在卑職的面上赦免她,但卑職卻不能輕易原諒自己!”
“所以,卑職願落發出家,并且卑職也不會離開陛下,可以在京城周邊的寺廟清修,如陛下身體有恙,卑職絕對第一時間回來給您診治…”
林雲不耐煩道:“那你幹脆在家中做個居士,照樣能出家!隻要心中有佛,在哪修行不是修行?”
盧明遠長歎一聲:“陛下難道還怕卑職跑了嗎?卑職說過,今生今世都不會棄您而去的…”
眼見僵持不下,曹少青拱手道:“陛下,京城外二十裏就有個天音寺,老奴與那裏的方丈鏡玄大師是老朋友了!倒是可以爲盧禦醫引薦一二!”
林雲猛然看向他,卻眼露異彩。
林雲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曹少青是林雲的絕對心腹,外加大管家,妥妥的自己人。
所以,天音寺的方丈鏡玄大師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
如果将盧明遠留在天音寺,的确是個不錯的選擇。
何況,二十裏地也不算遠。
在林雲看來,盧明遠隻是心中有執念導緻他這樣執着出家。
等再過個一年半載,他熬過這新鮮勁,林雲再下一道旨意給天音寺,将盧明遠調回身邊也就是了。
思來想去,林雲回頭看向盧明遠,沉聲道:“朕滿足你這個要求!也希望你在天音寺,除了靜修佛法,還能将醫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盧明遠大喜過望,先是感激的看了曹少青一眼,之後對林雲三拜九叩行大禮。
“謝陛下隆恩!!卑職一定體悟上蒼,靜修佛法醫術,絕不敢辜負陛下的一片真心實意!”
林雲心滿意足,将他攙扶起來。
“如此,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将你心中的那個猜想說出來了?”
一旁的曹少青頓時來了精神,翹首以盼。
而盧明遠點點頭,沉聲道:“害瀾公主的人,就是右都禦史楚妤!不瞞陛下,京城所有盧字号藥鋪,皆是卑職的私産!兩個月前,楚妤曾偷偷去購買了麝香!”
一聽是楚妤,曹少青倒吸一口涼氣。
他明白,這丫頭要完蛋,就算現在不完,将來也遲早要完。
因爲他早就知道,林雲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楚妤,完全是抱着利用家制衡的心态。
并且,也一直在防着她暗中亂政。
如今,當初的所有猜測,全都成了現實。
這個女人,還沒真正上位,就開始用陰謀詭計,想要毒害皇室成員,這就是赤裸裸的條線。
雖然孩子還沒降生,但既然是林景豐的孩子,那就是林雲的孫子輩,自然算是皇室。
盧明遠繼續道:“不過,楚妤畢竟太年輕,也不懂這麝香的具體使用方法!所以,雖然她将麝香放進瀾公主的香囊,但或許是之前儲存不利,導緻藥效大量揮發,這才讓瀾公主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