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長道:“在你這雙漂亮的眼睛裏,三叔看不到真誠與睿智,反倒全是謊言與算計!你确定剛剛陛下與你談話,是你表達出來的意思嗎?”
楚胥到底還是個曆盡滄桑的老人,追随了林雲半輩子。
如果這丫頭連他楚胥都騙不了,能騙得了林雲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了。
也是從這一刻起,讓楚胥心裏第一次有些不托底了。
這個侄女是否值得托付?
楚妤被捏着下巴,卻根本不敢反抗,隻能裝出一副可憐委屈的表情,淚水在眼眶内打轉。
“三叔…”
楚胥用力将她推開,指着她的臉,沉聲道:“老夫警告你!!不要自作聰明!在大端的官場,比你聰明的人大有人在,能要你命的人也不在少數!所以,趁着老夫還有耐心,将實話說出來,或許還有機會!不然,将來要是真發生什麽,你可别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楚胥扶持這丫頭,是爲自己将來養老做準備,就算是繼承人。
這一點,林雲是知道的。
可要是自己扶持了一個蠢貨,一步步走向深淵,還想拽住他一起上路,那楚胥絕對毫不猶豫的幹掉對方。
楚妤袖中的一雙小手早已攥成拳,鋒利的指甲已經陷入肉裏,溢出絲絲血迹。
她的内心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那種糾結悔恨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
可她心中除了罵她是婊子的聲音,還有一道聲音告訴她千萬不要交底。
自己三叔的确是親人不假,但這是官場,也是最殘酷的地方。
一旦自己的作死醜事被曝光,三叔想要明哲保身,那她必然是被抛棄的棄子。
若不說,隻要将郎謙幹掉,自己可以永遠守住那個秘密。
想清一切,楚妤緩緩搖頭:“三叔,您爲什麽就不相信侄女呢?侄女有這麽不懂事嗎?”
楚胥見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長歎一聲,轉身看向别處。
“罷了!既然你不想說!那三叔也不強求了!但記住,就算你真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也要藏好了!畢竟,有能力犯錯就要有能力擺平!這是一名政客最基本的能力!”
“嗯!!侄女明白的!”
楚妤勉強一笑,卻比哭還難看。
而楚胥也算是懂了。
自己要盡快抽身了。
無論這個侄女做沒做大逆不道的事,他都要遠離。
政治中最怕的就是連作。
自己小心謹慎了半輩子,決不能被這種蠢蛋拉下水。
與此同時,禦書房内,他們父子倆的談話氣氛就和諧多了。
林雲笑着拍了拍身邊的茶桌,道:“過來坐!!”
林景豐沒猶豫,低着頭坐在茶桌另一邊的椅子。
“父皇,您真的打算立兒臣太子?還是說,這是另一場考驗?亦或是就像當年老四那樣?”
林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玩味道:“不錯,總算是開竅了!雖然有些晚,但還來得及!如果是大器晚成,父皇估計睡覺都能笑醒!至于你說是考驗,還是像老四那樣,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如果你以後凡事都能将自己以未來儲君的身份要求,那你就是無可争議的儲君!誰敢對你出言不遜,父皇第一個滅了他!”
林雲的話擲地有聲,帶着決絕強勢。
讓林景豐十分受用,這種被呵護的感覺,讓他久違。
但他明白,自己決不能依賴這種舒适的安全。
“兒臣知道該怎麽做了!這個太子的位置,兒臣接受!但有一點,兒臣絕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