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正是春風得意時,還覺得這個侄女将會是楚家未來之光。
可現在再看到這壽禮,卻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哼!!頭發長見識短的蠢貨!!白瞎了老夫的扶持!!”
楚胥兩步上前,一把就将瓷瓶掀翻在地上。
啪嚓!!
瓷瓶摔的稀巴爛。
但他腦中卻時而浮現楚妤那張說謊都不紅的臉,還有林景豐剛剛那極具針對性的話。
這時,書房門再次被推開一道縫,剛剛那下人伸進來腦袋,小心翼翼道:“老爺,大小姐來了!!”
楚胥正心裏恨得咬牙呢,猛然看向他。
“讓她滾!老夫不想再見到她!!”
正說着,房門突然被用力推開,楚妤陰沉着臉走了進來,并回身将房門關閉,對下人低聲道:“你先下去吧!!沒有我和三叔的命令,不準再靠近這裏分毫!”
下人尴尬的看了楚胥一眼,隻能悻悻離去。
關好門,楚妤先是看了眼自己之前送的瓷瓶被摔碎,低聲道:“三叔再生氣,也别對一個死物發火啊!您心裏有氣,幹脆在侄女身上發洩吧!您要打要罵都可以!但千萬别氣壞了身子!”
楚妤本來是打算向三叔坦白交代的,尤其是得知自己懷孕後,而且八成就是林家的孩子後,她心中的擔憂已經沒了,所以希望得到三叔支持。
哪怕是被打被罵都沒問題,但決不能被抛棄。
楚胥冷然一笑:“你真以爲老夫不敢打你嗎?你這個賠錢貨,老夫爲你,忙前忙後,不但什麽好處都沒撈到,反而惹來一身騷!!”
說着,他擡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楚妤的臉上,發出一聲脆響。
楚妤低着頭,長發淩亂,嘴角帶血,但卻笑的異常開心。
“三叔還肯動手打侄女,就說明還沒放棄侄女!侄女真的好高興!!要不,您再打幾巴掌出出氣!!”
“你!!”
楚胥一時語塞,自己英雄一世,爲什麽家裏卻有這麽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你自己說,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三太子的事?”
楚妤心裏咯噔一下,猛然看向楚胥,但轉念又恢複笑臉。
“沒有!侄女隻是與景豐發生争吵,僅此而已!!”
“你還不說實話是吧?你給老夫滾!!從今往後,老夫與楚家分道揚镳!誰也不耽誤誰!!”
楚胥氣喘籲籲,被氣得七竅生煙。
但楚妤卻無動于衷,含笑道:“在問題沒有解決前,侄女哪都不去!另外,三叔已經劃清界限,就能高枕無憂嗎?皇上現在有多重用您,等将來退下來的時候,就會有多忌憚您!”
“所以,您不要輕信景豐的那些話!這不過是他們父子給三叔畫地爲牢!另外,侄女雖然還不清楚剛剛景豐與您說了什麽,但這個世界,沒有人比侄女更了解他!就是皇上也不行!”
“他的心裏藏着一個魔鬼,是可以吞噬一切的!他現在裝的越是逼真,越能騙人,未來的殺傷力就越大!”
楚胥聽着她的胡說八道,冷笑道:“黃毛丫頭,你還想給你三叔洗腦嗎?你三叔走過的橋比你吃過的鹽都多!所以,不需要你說這些,你三叔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但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還有,你上次不是說,想要輔佐他上位,然後架空嗎?你有這個本事就盡管去做!但都與你三叔沒有關系!”
“誰說沒關系?如果侄女真的完蛋,那也會說是三叔教的!三叔覺得,就算景豐不信,皇上會不會信?或者說,到時候皇上信不信都不重要了!因爲皇上要是想收拾三叔,這就是最現成的借口!!”
此話一出,楚胥面色越來越難看。
“混蛋!!我還幫了個白眼狼!!殺了你!!”
他勃然大怒,一把掐住楚妤的脖頸,用力的掐,使勁的掐。
楚妤被掐的翻白眼,進氣多出氣少。
驚恐之下,連忙将攥在手中的診斷單子亮出,在楚胥面前晃了晃。
楚胥開始還沒在意,但當他無意中看到上面寫着‘尺脈尤顯,此爲有娠’八個字,整個人都傻了。
手上的力氣也漸漸消了。
楚妤連忙掙脫,喘着粗氣向後倒退。
她沒想到,自己三叔居然真的動了殺心。
但好在是被這單子吓住了。
楚胥驚疑道:“你懷孕了?是誰的?”
剛剛林景豐說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現在自己侄女又懷孕了。
難道是這死丫頭給當今太子戴了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