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諺手裏還端着茶杯,皺眉道:“怎麽回來了?”
“啓禀陛下,剛剛得到消息,郎謙在城内遭遇暗殺,目前生死不知,已經被咱們的人送到胡大師那救治!”
他口中胡大師,就是被林諺奉爲上賓的西域神醫胡青牛,也是林諺的救命恩人。
目前胡青牛就在這城池内開了一家藥鋪。
本來林諺是想請回來做貼身禦醫,就像父皇身邊的盧明遠。
但胡青牛乃世外高人,根本不在乎名利。
林諺給出多少好處,人家都不稀罕。
正因如此,林諺卻更好看此人。
無欲無求雖然不好控制,但救了他的命,還願意留在自己眼皮底下,本身已經說明問題了。
所以,林諺并沒有太多要求,也不給胡青牛任何壓力。
林諺遲疑片刻,斬釘截鐵道:“看來是那個厲天潤幹的!”
侍衛眼底閃過殺機,抱拳道:“卑職現在就安排人手,封鎖全國,絕不能讓他跑了!!”
林諺緩緩搖頭:“罷了!随他去吧!何況,厲天潤實力不俗,你們未必是對手,沒必要爲一個早就該死的人浪費精力!”
如果厲天潤在他眼底皮下動别人,林諺肯定是必須報仇。
可郎謙對他來說,早已是可有可無,而且一心想要報仇,對林諺來說就是個拖累。
而父皇将這麽個人安排過來,做什麽西域外政大臣,就是故意惡心他的。
也就是某種程度上的監視。
因此,如果郎謙被老三的人幹掉了,林諺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繼續道:“另外,告訴胡大師,救不好就算了!”
還沒等他說完,之前的侍衛跑了回來,尴尬的看了林諺一眼,低聲道:“胡大師已經将郎謙搶救回來!而且,郎謙運氣不錯,三槍都沒有擊中要害!人目前還是清醒的!”
林諺嘴角抽了抽。
那侍衛轉身就走:“卑職現在就幹掉他…”
“站住!你們這些蠢蛋,還嫌不夠丢人嗎?人還活着,幹什麽幹?”
林諺冷哼一聲,率先走下品級台,換好便衣就出宮了。
沒辦法,既然郎謙還活着,而且事情還出在自己的地階,那他就必須得露面。
不然,這口黑鍋一定會落到他的身上。
而林諺豈會吃這個啞巴虧?
他隻能被迫換一個計劃。
讓郎謙知道,想要他命的人是當今三太子。
也算是禍水東引。
另一邊,林戚背着手離開百祀皇宮,與楊壽廷來到火車站候車。
“六殿下這才是花小錢辦大事啊!襄帝要是真的将那呂驚天幹掉,再順勢将天道盟滅了,那西奈國失去靠山,就隻能乖乖向六殿下臣服,那大片的油田也是六殿下的了!”
楊壽廷很清楚這其中蘊含着巨大的利益,掌控一個疑似遠超西涼國的超大油田,能直接撬動整個東大陸的格局。
到時候,林景豐别說做太子,就是做皇帝,隻要林戚願意,都能輕輕松松将他拽下來。
而林雲必然也不會阻止。
因爲林戚能帶來的價值太大了。
這麽說吧!
如果林雲和朝廷核心層的那些人知道西奈國的油田規模,肯定就不是現在這種态度了。
林戚現在玩的就是信息差。
不是他故意隐瞞,而是藏了一個心眼,專門爲奪嫡做準備。
他就不信,在實際利益面前,父皇還會繼續看好老三這個不确定因素。
林戚撇嘴道:“你高興太早了!老二是什麽脾性,沒有人比本皇子更了解!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至少…兩億白銀是無法打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