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慶何等心機,豈會看不出徐家父女是色厲内荏?
明面上看,是朱雀國與磐達王庭的宗教之戰。
但實則是大國博弈的産物。
所以,隻要大端的高層不點頭,徐圩是沒膽子擅自決定的。
就算是那六皇子林戚也沒這個權力。
因此,宇文慶必須要搶在這件事還沒有鬧大前,先将宇文龍這個最大政敵幹掉,他才能安心。
接下來就算得罪了雀帝又怎樣?
雀帝背後有大端六皇子撐腰,他宇文慶背後還有大端太子支持呢!
這邊,厲天潤硬着頭皮來到那獨門小院,看着敞開的大門,他徑直走了進去。
一路來到客廳,隔老遠就看到徐妹兒與宇文龍說着什麽。
而他倆也第一時間發現他,頓時緊張起來。
徐妹兒皺眉道:“什麽人?誰讓你進來的?”
厲天潤毫不見外,笑着走進門,就坐在了徐妹兒對面的太師椅。
“我乃大端太子麾下統領厲天潤!這是本官的身份令牌!”
他直接亮出身份令牌。
瞬間吓住了徐妹兒。
而宇文龍則是謹慎的站起身,不自覺的來到徐妹兒身後,仿佛隻有站在這,他才會有安全感。
徐妹兒一臉凝重:“這宅子可是我徐家的私人領地!就算是大端太子也不能仗勢欺人吧?”
厲天潤冷哼一聲:“你在這裝傻充愣!本官前來,隻爲這個宇文龍!你若識相就配合!不然,得罪我大端太子,無論你是誰,躲在哪,都不會有好下場!”
徐妹兒嗤笑道:“也不怕風大閃到舌頭!當今大端太子,不就是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林景豐嗎?看來大端也是江郎才盡,林帝找不到更優秀的繼承者了,居然選這麽一個家夥!”
厲天潤面色驟變:“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徐妹兒雖然沒見過林景豐,但卻知道徐家與林景豐永遠都不可能走到一起,甚至連共同利益都不存在。
所以,她才不在乎是否得罪。
而老爹都提前選定追随六皇子了,那這次機會正是他徐家展現忠誠的時刻。
徐妹兒繼續道:“趁我還高興,厲大人還是盡快離開的好!不然,你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話落,坤蘭突然把槍,對準了厲天潤。
厲天潤陰沉着臉:“徐圩的女兒是吧?你連大端太子的面子都不給嗎?”
徐妹兒一臉蔑視:“他一個廢物,哪來的面子?”
厲天潤點點頭,起身一步步來到坤蘭面前,擡手抓住槍口,直接頂在自己的前額。
“好,既然如此,你有膽就朝這裏開槍!!”
這下,坤蘭被吓住了,尴尬的看向徐妹兒。
徐妹兒眉頭緊皺,沒想到會遇上這麽個硬茬。
她嘴上說不怕林景豐,但也不想真的将事情做絕了。
這個厲天潤能大老遠跑到這裏,顯然是林景豐的心腹。
自己要是幹掉他,會不會爲父親惹來一個強敵呢?
還有,就是現在外界還都不确定,林雲對這個新立的太子到底有多大力度的支持。
要隻是故意立一個靶子,自然是外界最樂意見到的。
可萬一是重點培養,給予最大程度的支持,那如果徐妹兒下狠手,後果沒準真的會很嚴重。
到時候,六皇子還能壓得住嗎?
厲天潤譏笑道:“不敢就滾一邊去!莫要在這裝腔作勢!”
說着,他用力一推,坤蘭後退了兩步,槍口也朝向棚頂。
坤蘭一看大小姐都慫了,他還哪敢開槍啊?
殺一個普通人不要緊,哪怕殺一個其他國家的官員,哪怕是皇帝也不要緊。
可大端的官員卻必須要仔細斟酌。
厲天潤内心得意,二話不說,擡手就抓向傻愣在一旁的宇文龍。
但就這時,異變突起。
客廳内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轟鳴聲将徐妹兒和坤蘭都吓一跳。
詫異的望向身後的宇文龍。
隻見他袖口被打出一個窟窿眼,裏面還冒着青煙。
而厲天潤的胸口中了一槍,鮮血外溢,他沒感受到疼痛,卻覺得自己渾身無力,本能後退一步,卻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原來,是宇文龍袖中藏了手槍。
他這一槍不是奔着殺人去的,而是故意重傷厲天潤,卻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