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景川氣急敗壞。
呂驚天突然擡手打斷:“林國主稍安勿躁!楚閣老話雖難聽,卻也是大實話!正所謂忠言逆耳利于行,你還是虛心接受的好!你接下來首先要面對的就是來自第三島鏈以外的大嶽王朝威脅!”
“其次,就是百祀襄帝的威脅!”
“太上皇承認你國主的合法身份和地位,可不是讓你吃閑飯的!你将會是大端插在西域咽喉的釘子!是替磐達擋災的釘子!同時,還要成爲大端針對大嶽的代理人國家!”
呂驚天何等心機,楚胥能想到的,他同樣能想到。
所以,他非但不認爲楚胥侮辱林景川,反而心裏非常認同。
呂驚天希望林景川能在西域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就像當年在南乾一樣,能成爲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給百祀襄帝制造障礙,拖慢他擴張和一統西域的步伐。
因此,隻有林景川認爲自己成爲一方諸侯人物了。
無論是楚胥,還是呂驚天,都認爲他林景川依舊難逃做棋子的命運。
林景川再無剛剛的得意忘形,深深看了楚胥和呂驚天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兩個老頭這次并沒有阻攔。
成掎角之勢,一左一右的站在原地,都背着後凝望他的背影。
這時,楚胥開口道:“多謝呂閣老剛剛的解釋,不然…這小子必然懷恨在心!”
呂驚天戲谑一笑:“楚閣老客氣了!咱們如今同朝爲官,互助是理所應當!何況,你剛剛說的很對,林國主有雄心壯志,但想問題過于簡單!但隻需要多給他一點時間,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像景豐帝一般成長起來!”
其實他是想說,就連那塊爛泥都能扶上牆,這位曾經的大皇子,現今的西涼國主必然也不遑多讓。
但這話他可不敢直說。
楚胥瞥他一眼,意味深長道:“呂閣老要是有空,可随老夫一道去見六殿下!等晚些時候,就在老夫府上喝兩杯如何?”
呂驚天撇嘴道:“楚閣老盛情難卻,老夫按理說應該接受!但老夫才剛剛入閣,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所以,還是等改天吧!告辭!”
呂驚天也不傻,豈會稀裏糊塗的跟着蹚渾水?
林雲讓楚胥去找六殿下辦的事,可是得罪人的活兒。
而林雲不說,卻讓楚胥說,分明也是不想直接得罪六兒子。
呂驚天要是跟着去了,等同于被楚胥拖下水。
站在六皇子林戚的角度,他跟着去,哪怕隻是站在一邊看熱鬧,也會被視作是與楚胥同行,必然會遭到記恨。
所以,當今的大端官場,尤其是核心層,做官是非常考驗能力的。
如果沒有敏銳的洞察力,一不留神就會被暗算。
自己稀裏糊塗的幫别人擋雷,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呂驚天走路還塌着肩膀,楚胥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他的确是想拉着呂驚天去稀釋得罪六皇子的仇恨。
但可惜,這老狐狸不上當。
楚胥隻能另尋他人,将主意打在了楊林身上。
畢竟,楊林一直以來都是六皇子一派的人物。
讓他跟着,事半功倍。
但前提是,楚胥能成功說服楊林才行。
可自從太上皇複出,景豐帝徹底坐穩皇位,楊林那天當衆說出了支持景豐帝的話。
等于變相背棄了六皇子。
楚胥不用問也知道,楊林與六皇子的關系已經出現裂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