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有時候很不能理解這幫富二代的想法,仿佛她這樣的人能嫁給天之驕子傅聞州,就是他們這個圈子的奇恥大辱。
她惡心壞了,隻想掉頭走人。
可想到自己是來辦正事的,又強迫自己忍下這口氣。
“放輕松,當他們都是吃屎的蛆。”顔黛安慰自己。
長吐一口氣,她推開門。
衆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顔黛眼中卻隻有傅聞洲。
傅聞洲一身黑衣,衆星捧月般地坐在中間。
他的五官很出衆,輕而易舉就能将别人淪爲陪襯。
“你來幹什麽?”
看到顔黛,傅聞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随即被陰沉覆蓋。
顔黛理所當然地走向他,“當然是來找你。”
剛剛那幾個在背地裏說顔黛壞話的富二代,聽到顔黛這麽說,立刻輕佻地哄笑起來。
“聞州,你真是多餘問,她肯定是來找你的啊。多明顯,餘情未了呗。”宋語禾口中那個叫宮少的朋友第一個戲谑,看顔黛的眼神極度輕蔑。
顔黛認識他,宮逸,家裏做連鎖酒店生意的,錢多得花不完就喜歡投資影視劇。
那些想上位的小明星爲了走捷徑,前赴後繼地爬上他這個“金主爸爸”的床。
所以他極其看不起女演員,将她們統稱爲“戲子”
和唐行宇一樣,宮逸背地裏也沒少貶低顔黛,覺得她這個“戲子”配不上傅聞洲。
顔戴當時隻是笑笑,生怕傅聞洲夾在中間難辦,從不對他透露半個字。
如今她在傅聞州心裏的地位已經低到,宮逸可以随意當着她的面貼臉開大了。
傅聞洲那群朋友毫無顧忌地調侃:“聞洲,快點理理人家啊,人家多深情啊,都追到會所裏來了。”
“就是啊,我看她都要碎了。”
顔黛懶得搭理,盯着傅聞洲,“爲什麽造謠我婚内出軌?”
“你喜歡宋語禾,我成全你,你胡說八道什麽意思?自己和小三名聲臭了,就想拉我一起下水?”
面對顔黛的質問,傅聞洲反應平淡。
他挑眉,動作優雅地拿起一杯酒,不鹹不淡地開口:“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顔黛氣不打一處來,從手機上找出那篇通稿,“裝什麽呢,這不是你找寫手寫的?”
傅聞州瞟了一眼,暗皺了皺眉,眼中迷茫一閃即逝,不屑地搖晃酒杯,“你覺得我想讓你身敗名裂,需要通過造謠嗎?”
顔黛恍然大悟。
傅聞州雖然不擇手段,但确實犯不着給用自己戴綠帽子的方式。
畢竟這樣做,隻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讓他成爲圈子裏的笑柄。
所以……
“宋語禾,是你!”顔黛笃定地掃向宋語禾。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犀利太有氣勢,宋語禾下意識一顫。
随後她意識到是在自己的主場,又挺直腰闆硬氣了起來,“顔黛姐,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哪有閑工夫去造謠你啊,你和談少的事大家有目共睹,連傅總都看到過,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太明目張膽,被狗仔給拍到了……”
“放屁!”
顔黛端起一杯酒潑到宋語禾臉上,宋語禾精心畫好的妝容立即被狼狽地暈開。
就連傅聞州都因爲挨宋語禾比較近,衣服上被潑上一些酒漬。
“顔黛,你發什麽瘋!”傅聞州一把将尖叫的宋語禾攬在懷裏護着,狠厲的眼神射向顔黛,周身氣場變得陰沉可怖。
但打都打了,怕什麽?
宋語禾欠打。
顔黛挺直身闆,固執地與傅聞洲對視,“删帖,澄清,你們對付我可以,但不該把無關人士拉下水。”
“無關?”傅聞州冷笑,話裏帶刺,“你指的無關人士,該不會是談溪雲吧?”
顔黛不說話,算是默認。
傅聞州眸色一沉,咬着後槽牙,“這麽護着他?顔黛,你真和他有一腿?”
顔黛氣笑了,“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傅聞州?你真是會惡人先告狀。”
宋語禾犯賤地跳出來:“顔姐,你這麽護着談總,還敢說和他沒問題?既然有問題,你憑什麽找我麻煩?”
“憑我還沒和傅聞州離婚,我是正宮,你是小三,你現在坐在我丈夫懷裏,我撕你一萬次你都該受着!”
顔黛話說得硬氣,視線卻死死鎖定傅聞州溫柔安撫宋語禾的手。
欺負他心肝,他心疼壞了吧?
剛剛傅聞州看她的眼神,分明是要把她大卸八塊。
顔黛早已麻木于這樣的眼神。
原來痛多了,是真的會沒有感覺的。
“傅聞州,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造謠通稿撤下,不然我不敢保證我會對宋語禾做什麽。”
“你威脅我?!”
傅聞州騰地站起來,一把捏住顔黛的下巴。
他的手勁兒很大,仿佛要把顔黛的下巴捏碎。
“你應該知道,威脅我的人,下場都不太好。”
顔黛感覺有陣刺骨的冷意從腳底一直竄到心裏。
她嘴唇緊閉,一個字都不打算說。
傅聞州很不喜歡她這副姿态,收緊虎口的力度。
“你翅膀真硬了,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嗎?”
顔黛被掐得喘不上氣,卻依舊昂着高傲的頭顱,“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你真以爲有你護着,我就不敢對宋語禾怎麽樣嗎?”
以前她不威脅傅聞州,下場也沒好到哪裏去。
所以不如幹脆讓她這顆雞蛋,好好碰碰傅聞州這塊硬石頭。
傅聞州看着如此陌生的顔黛,若有所思。
良久,他突然笑了,松開顔黛。
“好,你很好。”
他摟過宋語禾,當着顔黛的面,給宋語禾一點點擦掉臉上的酒漬。
動作溫柔而小心,仿佛在對着什麽貴重易碎的瓷器。
擦得宋語禾一臉嬌羞,“讨厭,那麽多人在呢。”
傅聞州目不斜視,“顔黛,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明确告訴你,即便那篇造謠帖是語禾做的,我也隻會護着她,寵着她。你要是敢對她下手,好好想想你在農村的父母。”
家人向來是顔黛的軟肋。
上一世即便傅聞州用盡龌龊手段逼她離婚,也沒到動她家人的地步。
傅聞州輕飄飄的威脅,讓顔黛的臉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