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禾挽着傅聞州,在活動場内,像個勝利者一樣自信地面對着鏡頭。
顔黛不想看到這死女人,正打算退出直播間,餘光忽然瞥到宋語禾左手無名指戴的戒指。
是那枚獨一無二,曾經見證了她和傅聞州十年感情的隕石戒指!
她心頭猛地一緊,匆忙拿起手機截了張圖。
在放大無名指的位置反複确認後,她震驚到瞳孔都縮了縮。
沒想到,傅聞州竟然把隕石戒指給了宋語禾!
重生至今,她一直清醒地認爲自己不會再爲傅聞州的所作所爲心痛。
對這個男人,她隻有滿腔的仇恨與憤怒。
哪怕是宮逸當着傅聞州的面對她動手動腳,說要玩一玩她,而傅聞州無動于衷的時候,她滿腦子也隻有厭惡。
而此刻,她隻覺得心針紮般的疼。
疼到她跪坐在地上,不停深呼吸也無法緩解。
那種痛感,不受控制地傳遍四肢百骸,就像中了某種不知名的毒藥。
顔黛忍着眼眶裏的淚水,努力不讓它們掉出來。
傅聞州不會不知道那枚戒指對他們而言意味着什麽,可他還是輕易把它拱手送人了。
她失望極了,開了一瓶紅酒邊喝邊想,腦子裏就像播放幻燈片一樣。
過往的一幕幕她都反反複複,一幀一幀去琢磨。
到底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所謂的疼痛療法,就是把自己反複架在火上炙烤,把原本愈合結痂的傷口反複摳爛,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習慣和适應。
顔黛暗暗發誓:
“傅聞州,這是我顔黛最後一次爲你心痛,爲你流淚,爲你這麽痛不欲生了。今夜之後,我隻會拿走屬于我的東西,其他的任何情感,我都不會再有半點施舍給你!”
談溪雲參加完活動第一時間發了信息給顔黛,但遲遲沒有等到對方回複。
他撥了電話過去,一樣無人接聽。
在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後,他終于意識到不對勁,趕緊一邊開車一邊聯系楊蕾。
在得知顔黛今晚在家并沒有出門後,他略微放了點心。
到小區停好車,他來到顔黛家門口,敲了半天門無人應。
顔黛之前告訴過他門鎖密碼,但出于禮貌,他一次也沒有直接進去過。
這次特殊情況,他管不了那麽多,直接輸入密碼推門走了進去。
屋内沒有開燈,一片黑暗,但客廳的窗簾沒有拉起來。
從外面透進來的微弱燈光裏,談溪雲看到落地窗前靠坐着一個柔弱又孤獨的身影。
看上去,十分惹人心疼。
他關上門,輕手輕腳地走到顔黛身邊。
顔黛身上彌漫着一股濃烈的酒氣,身邊還有空了一大半的酒瓶。
談溪雲忍不住擡手,撩開她滑落在臉側的發絲,露出她原本好看的臉。
她的長相屬于驚豔耐看的類型,是即便對家和黑粉都不得不承認的美貌。
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
就連嘴角,都是上揚好看的微笑唇。
平日裏顔黛不笑,就顯得尤其生人勿進,高貴冷豔,給人難以親近的感覺。
然而此刻醉酒後,她臉頰微紅,眼神略微迷離,又顯得有些嬌憨可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
她半眯着眼,看着眼前離她很近的男人。
“談溪雲?你怎麽來啦?不對,你怎麽進來的?”
因爲醉酒,她的聲音迷離中還帶着一些甜美的嬌嗔。
談溪雲心髒在這一瞬間加快了跳動。
他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你說我怎麽進來的?”
“噢,我想起來了,密碼是我告訴你的,嘿嘿~”
“果真是喝多了啊。說說吧,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
顔黛噘着小嘴,“那個狗男人,就是,傅聞州,他把我的那枚隕石戒指送給了小綠茶。你知道那枚戒指對我和他意味着什麽嗎?那是結婚戒指啊,是獨一無二的!”
談溪雲聽完,一言不發地站起身。
顔黛猛地拽住他的手,急道:“怎麽?你也要走嗎?”
“我去開燈。”談溪雲面露無奈,扒開她的手。
“哦,好吧。那你去。”
屋裏恢複了光亮。
談溪雲再次回到顔黛身邊,繼續接上剛剛的話題。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不管有什麽意義,你是我未來老婆,你現在因爲别的男人喝成這個樣子,有沒有想過我這個未來老公此刻的心情呢?顔黛小姐。”
談溪雲喊顔黛名字的時候,帶着一股孩子氣的較勁。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剛剛那樣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顔黛暈乎乎的,也沒聽出談溪雲話裏的刺味。
她正要張口說些什麽,談溪雲已經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顔黛驚呼,“你幹什麽?”
“抱你去床上休息啊,難道你打算在地上坐一晚上嗎?”
“可我還沒有洗澡呢!”
“你喝成這個樣子還怎麽洗?先乖乖睡覺,酒醒再說。”
“不要。不洗澡我睡不着。我有潔癖。”
顔黛此刻像個小女孩一樣,在談溪雲的懷裏撒着嬌。
談溪雲無法,便隻好把她抱到沙發上放下,“那你坐着。我去給你沖杯蜂蜜水,醒醒酒之後再去洗,好不好?”
顔黛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喝完蜂蜜水,顔黛緩了約莫半個小時,總算感覺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好像好多了。我要去洗澡睡覺了。”
說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對面的男人,意思是“你可以回家了”。
可談溪雲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他仿佛察覺不到她眼神裏的詢問:“你去吧。今晚我就留在這裏看着你了。”
顔黛無語,“這不合适吧?孤男寡女,大晚上共處一室。”
談溪雲笑道:“怎麽,害怕了?怕我對你做點什麽?我們遲早是要結爲夫妻的,我才沒那麽饑渴。”
顔黛聞言,性格裏的傲嬌勁兒上來了,說了句“随你便”,轉身便進了主卧。
她還是留了心,反鎖了房門。
經曆這麽多,她的自我保護意識已經比以前強很多。
等她洗完澡出來,門外還能聽見輕微的動靜。
居然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