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墜被談溪雲拍走,沒有流落到其他人手裏,這讓顔黛松了一大口氣。
此時再聽到有人不知好歹地在她背後繼續嚼舌根。顔黛已經不再忍氣吞聲。
她轉頭毫不客氣地回怼:“我是談氏集團的代言人,0薪酬擔任代言,談總拍我的東西有什麽問題?這麽孤陋寡聞是沒有腦子嗎?要是不服氣,你們大可以當面去跟談家人說!還有,不怕被告的話就繼續管不好自己的舌頭吧!”
後面兩個人讪讪對視一眼,立馬識趣地閉上嘴。
今年的慈善活動,傅聞州以宋語禾的名義捐了一百萬。
這對于剛入圈一年的新人來說,是非常博好感度的舉動。
而在吃瓜網友看來,這種善舉打了很多在内娛摸爬滾打、隻捐款幾十萬的前輩的臉。
都不用看微博熱搜,網上肯定一片誇獎之聲。
“傅聞州對宋語禾簡直到了溺愛的地步。”楊蕾又一次忍不住吐槽,“以前他什麽時候幫你這麽攢過名聲?”
以往每年的捐款環節,雖然傅聞州也以顔黛的名義捐過款,但大家都知道傅聞州才是真正的出資者,所以顔黛獲得的贊美聲比之宋語禾差太遠了。
這次不同,這次傅聞州特地跟主辦方打了招呼,網上鋪天蓋地的通稿都是——“新晉小花宋語禾人美心善,豪捐一百萬。”
隻字未提傅聞州。
好多人都說,宋語禾還是個新人,自己都沒掙多少錢呢,就捐這麽多,而顔黛一個一線頂流也才捐這麽點,橫向比較起來,宋語禾人品甩顔黛一萬條街。
可沒人知道,真不是顔黛摳搜,實在是她離婚财産還沒分割下來,最近又在籌備新公司,手頭着實緊張了些。
原以爲今天肯定要被宋語禾的水軍帶節奏拉踩到死了,沒想到半路談溪雲突然爲顔黛追加了一百萬。
用的還是談氏代言人的名義。
這樣一來,顔黛總共累計捐贈兩百萬,成爲本場活動捐款最多的明星。
不僅避免了一次被網友們審判摳門的機會,還搶了傅聞州安排好給宋語禾的風頭。
顔黛很感激這個爲她一再伸出援手的合作夥伴。
她漸漸意識到,談溪雲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爲自己好。
活動散場,顔黛推掉了媒體采訪,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她提起裙擺匆匆往外追趕。
在會場門口,她看到了在等人的談溪雲。
感激的話還未說出口,談溪雲已經雙手捧着一個好看的禮盒,鄭重地遞過來。
果然是爲她拍的。
她明明沒開過口,談溪雲卻能和自己有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顔黛很滿意自己選的這個合作夥伴。
“給你,我知道你想要。”談溪雲聲音淡淡的。
顔黛小心打開盒子,正是那枚吊墜。
她伸出手指輕輕撫摸,吊墜微涼的觸感讓她鼻頭一酸。
她沒有問談溪雲爲什麽知道她想要,隻是寶貝地把吊墜裝進手包,欲言又止。
“别感動,也不用謝。我單純看不慣傅聞州的小人做派。爲了新歡羞辱前任,對前妻動手,是個男人都做不出這種卑鄙下流的事。”
談溪雲無所謂地開口,仿佛這隻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然而他并不知道,這對顔黛來說意義重大。
“但我還是要感謝,謝謝你溪雲。拍賣花的一百萬,等我離婚手續辦完立馬還給你。”
她低垂着頭,長睫如羽翼般輕顫,“這枚吊墜,其實是外婆在我考上大學那年送我的禮物,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如果落在别人手上,我這輩子都會遺憾。傅聞州知道它對我的重要性,但他還是爲了宋語禾,選擇用這種手段給我教訓。”
談溪雲一怔,似乎是第一次那麽清晰地感知到顔黛眼裏的難過。
他伸手安慰地揉了揉她的頭,“能幫你拿回珍貴的東西,也算我行善積德,你說呢顔大小姐?更何況看到傅聞州吃癟,我很開心。”
顔黛聞言,眼裏的難過一掃而空,刷地擡起明亮的眼睛看着談溪雲。
談溪雲也正眸色柔和地低頭看她,畫面好似被定格。
溫柔,美好。
回去的路上,顔黛碰到宋語禾挽着傅聞州一起往停車場走。
剛剛在内場活動受到的羞辱和憤怒,在見到這對狗男女的瞬間全部湧上心頭。
她毫不猶豫地加快步伐,三兩步追了上去。
“傅聞州!你給我站住!”
她一把拽過傅聞州的胳膊,在對方困惑回頭的瞬間,狠狠一巴掌扇在傅聞州臉上。
耳光聲極其清亮,引得周邊稀稀拉拉的路人側目觀看。
宋語禾驚呼,“顔黛姐,你這是幹什麽!”
顔黛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傅聞州:“傅聞州,死者爲大。如果将來有人把你爹媽死後留給你的遺物拍賣掉,你會怎麽想?你是畜生嗎?沒有教養嗎?”
外婆去世的時候,顔黛和傅聞州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那時病榻上的外婆不斷誇傅聞州是個好男人,還拜托傅聞州在她去世後好好照顧顔黛。
要是外婆知道傅聞州爲了教訓顔黛,把她的遺物放在這種場合拍賣,一定會後悔當初那些囑托。
顔黛近乎聲嘶力竭地喊出這些話,看傅聞州的眼神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和你魚死網破!”
顔黛扔下這句話,疲憊地回房間卸妝休息。
然而還不等她喘口氣,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顔脂的電話。
不等顔黛開口詢問,那邊就焦急地傳來哭腔:“姐,你看微博了嗎?微博上全是給我們潑髒水的!”
顔黛皺皺眉,打開微博。
此刻高懸在熱搜上的是“顔黛授意造型師陷害宋語禾”、“宋語禾山寨禮服”、“顔脂工作室倒閉”等負面詞條。
下午關于自己的那些正面熱搜,早已悄無聲息地消失。
顔黛随便點進一條詞條查看,内容都是宋語禾接受采訪的視頻。
記者問她:“宋小姐,請問你爲什麽穿山寨禮服?知不知道這樣負面影響很大,是不尊重版權的行爲?”
宋語禾對着鏡頭哭哭啼啼:“禮服是顔脂造型室提供給我的,我不知道這是假的,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穿的,哪怕紅毯不走了,我也不會穿山寨的,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