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州說得沒錯,網友們的忘性總是很大,再大的新聞,過段時間也都消停了。
可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顔黛并不打算息事甯人。
“傅總,出事了!顔小姐她,要告夫人诽謗!”
唐正一路小跑來,把手上剛收到的律師函遞給傅聞州,“剛收到的。”
傅聞州沉着臉打開,内容簡直可笑。
顔黛聲稱時俪發表的不實言論嚴重侵害了她的名譽權,且影響惡劣,要告她造謠诽謗。
律師函倒是發得挺唬人的,隻是傅聞州這些年在傅氏見過的律師函多了。
而且他不信,顔黛真敢告他媽。
“一張律師函而已,娛樂圈的明星一天要發多少這種東西?這些小事還要我教你怎麽處理嗎?”他将律師函甩回唐正手裏。
唐正欲言又止,但看了看傅聞州的臉色,還是識趣地閉嘴離開。
傅聞州以爲顔黛隻是爲了她明星的面子,發函警告而已。
可惜第二天,顔黛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她到底有多認真。
“傅總,顔小姐她……真的起訴了,我們剛剛已經接到法院的電話。”
唐正站在傅聞州面前,再三确認過他的心情後,硬着頭皮告知他這件事。
“嘭!”
傅聞州一掌拍向桌子,冷沉的眉眼中透出幾分戾氣,“她還真敢!”
他閉上眼,強行按下情緒,再擡眼時,已經冷靜不少。
他倒要問問,顔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傅聞州從抽屜拿出還沒被顔黛拉黑的備用機,找出顔黛的微信号,正準備發消息,發現那頭像好像有幾分眼熟,等意識到什麽時,瞳孔猛地一震。
【你竟然和談溪雲用情侶頭像?】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看着這行字,傅聞州氣笑了。
拉黑得真幹淨啊。
好,很好,顔黛她有種!
傅聞州眉眼一壓,冷聲吩咐唐正:“去,把王铮叫來。”
王铮了解事情所有經過後,隻覺得天靈蓋一涼。
時俪诽謗顔黛的事最近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他作爲傅氏的特聘律師,沒法不聽說。
根據顔黛發出的證據,時俪造謠诽謗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實,不賠錢就得坐牢。
可現在傅聞州居然告訴他,要他去打這場必輸的官司?
就算他一向有業界流氓的稱号,也做不到這麽牛。
再說他才被顔黛打輸過,短時間内并不想再被打臉第二次,于是他建議:“傅總,這種情況我建議私下和解,我們可以給予顔小姐一定的經濟補償,不然官司勝算……不大。”
他說得很委婉。
傅聞州煩得很,“那你去跟她協商,隻要她撤訴,我可以把story的代言給她,如果她還有其它要求,我也可以盡量滿足,但前提是,要把對我媽和傅氏的負面影響降低到最小。”
三個小時後。
王铮臨危受命,硬着頭皮坐到了顔黛面前。
他将傅聞州的條件對顔黛一一托出,顔黛隻覺得諷刺至極。
以前她急需這個代言證明自己的時候,傅聞州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她。
那時候他多果斷啊,果斷到她以爲傅聞州可以爲了公司發展拒絕所有的裙帶關系,直到他把它拿來讨好宋語禾。
可現在不過是稍稍觸及到他的利益,他就又能将story的代言對她拱手相送。
可惜啊,她已經不稀罕了。
“請你轉告傅聞州,我絕不撤訴,不需要補償,也拒絕和解,時俪的行爲對我本人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說完,她直接擺出送客的手勢。
王铮也算是明白了,這女人是鐵闆一塊。
他很快将談判結果告知傅聞州。
“顔黛小姐的意思,大概是要夫人坐牢。”
傅聞州得知顔黛的态度後,氣極反笑,“如果正常應訴,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夫人的行爲已經構成犯罪,如果不能和解,最低也是三年起步,如果顔小姐态度強硬,處罰隻會更重。”
時俪來看兒子時,剛好聽到這句話,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大逆不道的東西,我好歹當過她婆婆,她竟然敢這麽對我!”
她一輩子順風順水,從沒受過這麽大氣,這會血壓上來,隻覺眼底一陣陣發黑。
傅聞州沉下聲,語氣中帶着幾分躁意。
“媽,你當初沖動行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後果。”
“一個沒權沒勢從農村來的戲子而已,能有什麽後果?媽不管,你去幫我搞定。我才不要坐牢,現在已經夠丢臉的了,要是再坐牢,被我那幫閨蜜團的老姐妹知道,我還活不活了?”
“你現在知道不想坐牢了,那當初怎麽非要跟着語禾胡鬧?”傅聞州狠狠摁了摁眉心。
要不是時俪是他媽,他才懶得管這攤子爛事。
時俪不服氣,端出長輩架子:“你還教訓起你媽來了,不孝的玩意兒,要不是你非要離婚,還分一半财産給顔黛,媽能出此下策嗎?”
“知道是下策還出!”傅聞州沒耐心再和時俪争執,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去,“唐正,看好我媽,别讓她犯病了。我去找顔黛協商。”
傅聞州前腳剛出辦公室,就碰見在躲門外偷聽的宋語禾。
宋語禾被發現了也不慌,而是小心翼翼地拽住傅聞州的衣角,紅着眼向他道歉。
“聞州,對不起啊,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太沖動了。我去和顔黛姐道歉吧,隻要她肯放過阿姨,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就算讓我離開你,我也絕無怨言……”
宋語禾向來擅長示弱,滑跪也快。
她并不在乎尊嚴,她隻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讓傅聞州和顔黛離了婚,眼看上位在即,絕不放心讓顔黛和傅聞州再單獨相處。
傅聞州看了宋語禾一眼,眼神無波無瀾:“也好,你去道歉,她應該能消點氣。”
于是,顔黛這邊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攪壞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顔黛煩躁地看着面前的傅聞州,以及跟在他身後永遠不大大方方的宋語禾。
爲什麽她總在最快樂到時候看到這兩個欠抽的傻逼?
樓下的保安也真是的,怎麽,看見是傅聞州就不敢攔了嗎?
下次得談溪雲提提意見,要在門口立塊牌子——狗和傅聞州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