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顔黛打電話的是傅聞州的爸爸,也就是顔黛的前公公——傅淵。
顔黛這位前公公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一手成立傅氏,又将傅氏發展到如今這個地位,在商場上的手段十分狠辣。
說是百倍于傅聞州都不爲過。
曾經有幾家公司擋過傅氏的路,後來全都銷聲匿迹,再也找不到一點消息,
之後人們再聽到傅淵這個名字,都不免心生畏懼。
上一世,談溪雲就是傅淵當機立斷下令送進的監獄,斷送了後面的人生。
沒想到,這一世他回國的節點竟然提前了這麽多。
應該是她動了時俪的緣故。
不過好在這一世談溪雲還沒有什麽把柄落在傅淵手裏,就算他提前回來,談溪雲也是安全的。
顔黛回過神來,見左姿一臉擔憂地看着她,當即意識到,自己剛剛想得太入神,恐怕吓到她了。
她拍了拍左姿的肩膀,安慰道:“我沒事,這家醫院很安全,你安心在這裏養傷。”
顔黛特意把左姿送到了談家的醫院,在這裏,就算是宮逸也不能随便找麻煩,應該能幫左姿規避一些風險。
顔黛正想着,談溪雲焦急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小黛,怎麽突然來醫院了,你受傷了?”
顔黛轉身,正好看見談溪雲一臉擔憂地向她小跑來,身上還穿着下午電梯裏看到的那件正裝。
顯然是工作剛結束就趕過來了。
“你怎麽來了?”
因爲要借用談氏的醫院,所以顔黛提前打電話跟談溪雲說了一聲,沒想到談溪雲竟然自己過來了。
談溪雲一眼看到顔黛胳膊上那道血痕,眸色深了深。
“誰弄的?”
顔黛沒看出他眼裏凝聚的戾氣,隻覺得三言兩語說不清,于是幹脆糊弄:“一點小傷而已,别擔心。”
“小傷也要處理,跟我來。”
談溪雲不由分說把她拉到最近的診療室,近乎霸道地把她按在凳子上。
“處理晚了,感染了怎麽辦?我不想老婆還沒娶進門,就出什麽問題。”
顔黛知道談溪雲生氣她不愛惜自己,連忙解釋道:“不疼的,是左姿傷得比較重,我就先讓醫生幫她處理了,不是不管自己。”
“左姿,誰?”談溪雲目露疑惑,“誰能比你還重要?”
顔黛大緻介紹了左姿的身份,最後不忘交代:“這段時間左姿會在你這邊養傷,你幫我找人看好她,她可是我看上的人。”
左姿跟着宮逸,如果不是爲了感情,就是爲了資源。
這小姑娘善良又上進,她公司裏就缺這樣的藝人。
如果能把左姿挖過來,左姿既不用跟着宮逸那樣的爛人挨打,她也能添一員大将。
簡直一舉兩得。
顔黛猛然覺得,自己似乎終于開始有了點商人的樣子。
談溪雲小心翼翼地幫顔黛上着藥,聽到這話,不太高興,“那我呢?”
“什麽?”
顔黛沒聽懂談溪雲這突如其來的質問。
談溪雲輕吹着顔黛的傷口,長長的睫毛蓋住晦暗不明的眸色。
“她是你看上的人,那我呢?”
這怎麽還吃上醋了?
顔黛失笑,順毛般摸了摸談溪雲的發頂。
“你跟她不一樣,你是我最看重的人,别忘了,我們以後可是要結婚的。”
這句話成功取悅了談溪雲。
他勾起唇角,多雲轉晴。
很快又一本正經地訓顔黛:“既然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以後就把自己保護好,别讓人覺得我虧待自己老婆。”
顔黛知道自己理虧,乖巧點頭:“好,都聽未來老公的。”
談溪雲沒再說話,但微眯起來的桃花眼,昭示了他的好心情。
在談溪雲的細心處理下,顔黛的傷口沒有大礙。
第二天,她準時去春風軒赴約。
傅淵這人太過陰險,對談溪雲是個極大的威脅,顔黛并不想賭他的人品。
她來,是想看看傅淵到底想做什麽,好及時爲談溪雲做好應對之策。
包廂裏,傅淵已經坐在雅座喝茶。
見她來了,連眼皮都沒擡,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
“坐吧。”
顔黛沒有客氣,直接落座他對面。
“老傅總既然回來,就應該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
傅淵不動如山,拿起茶壺,将顔黛面前的茶杯添了七分滿。
他沒有介意顔黛悄然變化的稱呼,不急不緩地開口:“你們小年輕的事,我管不着,我這次找你來,是想和你叙舊。”
顔黛沒有接茶,借着氤氲的茶氣審視傅淵。
她這位前公公明明已經上了年紀,卻精神矍铄,眼睛裏是不容忽視的威嚴和戾氣。
明明隻是簡單坐在那裏,卻像一頭随時準備撲食的兇獸。
顔黛跟這個前公公見面次數不多,他大多數都在國外坐鎮海外市場。
即便回來了,因爲身上這股攝人的氣場,顔黛也不敢和他多說話。
可現在,她想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
“老傅總說笑,我們之間哪有舊可叙?”
傅淵并不理會她,仍在優哉遊哉地喝茶。
“急什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有個弟弟,就在這附近讀書吧?算算年紀,今年也該上高三了,正是改變命運的時候啊。”
傅淵抿了一口茶,狀似感歎。
顔黛這才發現,春風軒的位置離顔亮的學校極近,隻有一條街的距離。
她可以肯定,這老狐狸以前從沒關注過她的家人,現在卻能準确的說出顔亮的學校及年紀,這讓顔黛不得不警惕。
“你想做什麽?”
傅淵輕點了點顔黛的茶杯,擺了個“請”的手勢。
“不必緊張,隻是叙舊。”
顔黛肯定不會喝傅淵遞來的茶。
看似是一杯茶,其實是在等她态度上的屈服。
她笑了笑,身子舒展地後靠,比過去從容不少。
“老傅總,有話不如直說。”
“别誤會,你好歹也跟我傅家有過緣分,許久未見,也該叙舊,不是嗎?”
傅淵見顔黛不準備喝茶,也不強求,繼續慢悠悠地說:“隻是突然想起了你的父母,聽說他們居住的地方最近天氣不好,常下暴雨。老人腿腳不好,總有不小心摔跤的的時候,就是他們年紀大了,也不知道禁不禁得住一跤,小黛,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