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逸難得聰明一次,卻是在局面已經無法收拾之後。
工商局的處罰通告很快就下來了,勒令宮氏旗下所有酒店停業整頓,并處罰款。
雖然罰款對于宮家來說并不多,但卻結結實實地打了他們的臉。
網上輿論徹底兩級反轉。
“昨晚大半夜還鬧得那麽兇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宮家絕對請水軍了!”
“顔黛明明是受害者,他們卻利用人家的明星身份反過來誣陷她,這下被反噬了吧。”
“感謝黛黛用自己的影響力爲我們揭露一個這麽大的真相,如果是普通人,這件事肯定賠點錢不了了之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宮氏的負責人是什麽豬精轉世?人家顔黛跟他們無冤無仇,好好的爲什麽要污蔑他們?要是我,直接跟公衆道歉說自己管理不嚴,順便适當性地補償一下,還能挽回口碑,他卻非要給别人潑髒水,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不知道宮家這種公關能力,是怎麽做到這麽大的。”
“現在的酒店真是恐怖,要是一不小心着了道被别人拍了,轉頭發網上是不是又要被人造黃謠了?”
顔黛默默地用小号給這位網友點了贊。
她就說吧,網友各個都是人才,這麽快就把她的第二層用意猜出來了。
“蕾姐,給左姿發洗白通稿吧,就說那些照片是在宮氏的酒店被不慎偷拍的。”
“妙啊,黛黛,這是你早就計劃好的吧?”
衆所周知,當一個新聞被爆出,要想掩蓋熱度,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另一件更大的新聞去壓。
宮逸把左姿的照片曝光後,顔黛就作了這個局,故意給他留下破綻。
她以自己爲餌,隻爲激起宮逸的憤怒。
“你知道宮逸被你擺了一道之後,絕對會不遺餘力地報複回來,所以你就開始進行你的第二步計劃。”
“現在網上曝光的左姿隐私照越多,證明宮家的酒店安全隐患越大,所以宮逸就算知道我們是在把鍋扣在他酒店頭上,也不敢再爆左姿更多的隐私來報複。”
“更重要的一點,如果網友知道洩露那些照片的不是酒店,而是他宮逸本人,那宮逸這輩子可就别想翻身了。”
“黛黛,你現在哪怕不做明星了,去做公關也絕對餓不死!你太牛了!”
楊蕾對顔黛的計劃贊不絕口。
顔黛調皮地沖她眨眨眼,“都是跟你學的。”
此時的宮逸躲在宮氏的辦公樓裏,驚恐地看着眼前不斷震動的電話。
不用想都知道,他把這件事辦砸了,宮老爺子會有多憤怒。
酒店停運一天,損失的是數不清的收益。
而這一次,他是讓宮氏旗下所有的酒店全部停業整頓三個月,口碑還壞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手機終于停止震動。
還沒等宮逸松口氣,他的辦公室門被從外面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
一隊黑衣保镖後面,是滿臉怒容的宮老爺子。
看到宮逸,他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給我打!打死這個敗家子!”
“爺爺,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想辦法挽回全部損失!”
“啊!别打了!爺爺,我錯了……”
宮逸的求饒聲逐漸淹沒在保镖的拳頭中。
直到把他腿打斷了,宮老爺子才讓保镖們停手。
“讓你不要去招惹戲子,你不聽,出事了沒腦子,危機公關不到位,隻知道甩鍋給客戶,屁股都擦不幹淨,你這條腿,斷得不冤。”
“爺爺,您不能怪我,是顔黛!是顔黛那個賤人!是她給我做的局!”
“做生意,本來不是你給别人做局,就是别人給你做局。無能就無能,哪有那麽多借口!從今天開始,宮家的生意,你不用管了。”
丢下這句話,宮老爺子看都沒看宮逸一眼,轉身就走。
宮逸被打斷腿的消息,還是談溪雲帶來的。
聽到這個結果,顔黛抱着肚子笑了半個小時,才停下來。
談溪雲雙眸含笑,“就這麽開心?”
顔黛驕傲地仰起頭,“那當然,這可是我打的第一場勝仗,這次過後,宮逸起碼半年蹦跶不起來,想想我就高興。”
“可是你這樣以身犯險,萬一出差池怎麽辦?”
這出鬧劇,談溪雲從頭圍觀到尾。
司思有問過他要不要出手幫忙,他當時隻是搖了搖頭,說:“不用,我知道她可以。”
可直到塵埃落地的前一刻,他還是擔心的。
宮逸是個草包,宮老爺子卻不是。
但凡宮老爺子不是那麽信任宮逸,沒有把處理危機的權利全權交給他,又或者親自給宮逸支個招,提醒他别那麽沖動,事情的結果都會完全不一樣。
顔黛知道談溪雲的顧慮,她不是沒想過這些。
但她有信心。
“不會有差池的,宮逸這個人自負且沖動,宮老爺子知道我的名氣和流量,也知道我是傅聞州的前妻,他根本就想不到宮逸會有那麽蠢,竟然能當着媒體的面栽贓我,如果我是宮老爺子,我隻會以爲宮逸會來公關我,我猜宮老爺子并不知道他讨厭我讨厭到沒辦法保持冷靜。”
“所以他到底爲什麽那麽讨厭你?按理來說,你們不該有私怨。”
顔黛把那天一生花的包廂裏,宮逸想要占她便宜,被她打了,到那天在S集團,她爲了護住左姿和宮逸當衆撕起來的事,都說給了談溪雲聽。
談溪雲聽完,唇角一點點下壓。
“也就是說,他觊觎你,還弄傷了你?”
那天在一生花外面,談溪雲隻知道顔黛和他們起了沖突,卻不知道沖突的由頭,是宮逸想讓顔黛跟着他。
宮逸那個狗東西,也配?
他起身,笑意不達眼底。
“黛黛,等我一下,我去陽台打個電話。”
顔黛以爲談溪雲有公事要忙,懂事地點點頭“好。”
陽台,談溪雲關着玻璃,說話的聲音溫和,桃花眼裏卻溢着冷意。
“以我個人的名義,買束花去看望宮家那位斷腿的小少爺。腿和手都斷了,怪不方便的,再給他找個護工吧,手勁兒大點脾氣大點都無所謂,就說是我的心意。”
“誰告訴你隻斷了腿的?手也斷了,對,明天斷的。挂了。”
談溪雲回來的時候,心情看起來好多了。
顔黛趁這個機會,向他正式發出邀請。
“我公司的開業儀式定在下周三,你要不要來?”
談溪雲笑着坐過去,“我未來老婆給我開的公司诶,我作爲老闆,當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