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給談溪雲找的都是有現貨的花,預定起來并不麻煩。
不到一個小時,純金花束已經送到談溪雲桌上。
談溪雲打量着花束,腦海中閃過顔黛收到禮物時的表情,唇角不自禁上揚。
“她應該會喜歡黃金吧?”
值錢,有收藏價值,比那種華而不實的鮮花好多了。
談溪雲對自己的眼光很滿意。
總裁心情好,底下員工的工作環境就好。
目送談溪雲離開,齊遠轉身走向項目部。
項目部最近被談溪雲折騰得厲害,他安撫住了談溪雲,幫了項目部這麽大忙,高低得讓他們請頓飯出出血。
員工之間的小事談溪雲并不關注,此刻他已經驅車來到顔黛片場。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傅聞州竟然也在。
八成是爲宋語禾那個綠茶來的。
談大少向來對沒眼光的人沒什麽好感,更别提傅聞州這種魚目混珠的蠢貨。
他拿着要送給顔黛的禮物,目不斜視地路過。
傅聞州瞥到談溪雲手裏的純金花束,眼神一暗,輕蔑諷刺,“談總還真是品味獨特,葷素不忌。”
談溪雲微頓腳步,反唇相譏,“不巧,我剛好擅長挖掘珍寶,不如傅總眼光堪憂,令人同情。”
看傅聞州擋在前面沒有要讓的意思,談溪雲嫌棄地扒拉了他一下。
“好狗不擋道,傅總,麻煩讓讓。”
傅聞州聞言不僅沒讓開,反而向談溪雲逼近。
他周身冷氣凝聚,語帶警告,“該識趣的是你,談溪雲,執意跟我作對,對你沒好處。”
談溪雲當然明白傅聞州的意思。
這段時間談氏項目部忙成狗,就是因爲在跟傅氏競争。
他們競争的項目跟談氏的發展并不算契合,但談溪雲喜歡給傅聞州添堵。
隻要是傅聞州看上的,他都想搶。
傅聞州不痛快,他就痛快。
最重要的一點,根據可靠消息,這個項目将是傅氏日後發展的重點。
傅聞州敢那樣傷他的心肝,隻搶傅氏一個瑞亞的合作算什麽?
他要讓傅氏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現在,隻是個開始。
傅聞州和談溪雲好歹是多年的商業競争對手,對彼此的脾氣秉性都有了解。
談溪雲忽然這樣瘋狂地針對傅氏,隻能是因爲顔黛。
傅聞州淡掃一眼談溪雲,眸中諷意更甚。
“談總未免太過自作多情,你以爲顔黛這段時間跟你走得近點,就是愛你?”
他看向自己車的方向,一個紅色錦囊懸挂在後視鏡上,随着微風輕輕搖晃。
他打開車門,取下錦囊,拿出裏面符文繁瑣的護身符,放在手中把玩。
護身符被捏出折痕,他也滿不在乎,眼裏甚至帶起不屑。
“看見這枚護身符了嗎?這是顔黛擔心我出車禍,一步一叩,足足求了三天,才給我求來的,比起這份感情,她跟你那點接觸又能說明什麽?”
“我勸你一句,别爲了一時意氣鬧得太難看,否則下不來台的人隻會是你。”
談溪雲看着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傅聞州,心中怒火上湧。
顔黛當初真心付出的感情,此刻成爲這個狗東西嘴裏的談資,甚至是談判時的籌碼。
這種辜負真心的東西,不需要給予人的尊重!
談溪雲沒說話,轉身回到車裏,冷着臉調轉車頭,朝向傅聞州的方向,一腳油門狠狠撞了上去。
傅聞州察覺到他要做什麽,眸色劇變。
“談溪雲你瘋了,你想殺人?”
“是又怎樣?老子買了全險!”
傅聞州躲得快,談溪雲隻撞上了他的車。
兩車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安全氣囊及時彈出,但并不能完全避免傷害。
談溪雲額角帶血,擡頭時,眼底已染上血色。
然而看到對面傅聞州那張難得慌張的臉時,他嘴角的弧度還是邪惡地擴大。
傅聞州,怕了。
談溪雲肆意的笑容,如同張揚在空氣中的狂風,獵獵醒目。
傅聞州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談溪雲,隻覺得是個瘋子。
“談溪雲,你他媽有病啊?”
談溪雲咧嘴一笑,對傅聞州做了個口型,雖然聽不清聲音,意思卻十分清晰。
“對,小爺就是有病。”
一種見不得顔黛被傷害,被欺負的病。
顔黛剛拍完一場戲,正準備休息,突然聽到片場門口傳來巨大的碰撞聲。
王導被打擾到,暫停拍攝,讓人去外面看看怎麽回事。
片場門口擺放着許多重要設備,如果出點什麽意外會影響後續的拍攝。
派去查看情況的工作人員匆匆去了又匆匆回來,表情凝重地向王導彙報。
“王導,外面出車禍了。”
這個消息不亞于設備損壞帶來的震驚。
片場門口又不是臨街,怎麽可能發生車禍?
王導還沒來得及細問,工作人員就将具體情況告知他。
“出車禍的是咱們的資方傅總,還有談氏的談總,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會撞到一起,不過談總看起來傷得有點重,導演,您快去看看吧。”
這兩個人的身份一個比一個特殊。
王導一陣頭大,甚至嚴重懷疑自己當初選擇傅聞州做資方是不是選錯了。
怎麽從拍攝開始就風波不斷?
“哎,小顔你去哪?”
還沒等他想好解決方法,顔黛就已經滿臉焦急地沖出去。
她滿腦子隻盤旋着一個念頭——談溪雲出車禍了,還是被傅聞州撞的!
她還沒跟傅聞州算賬,傅聞州就敢先傷害她的人?
她跑出片場,入目是兩輛車頭相撞的豪車。
談溪雲虛弱地倚靠在車邊,鮮血順着額角滑下,傅聞州則毫發無傷地站在他不遠處。
顔黛看了一眼談溪雲的車,車前蓋已經嚴重變形,車燈碎了一地,一看就撞得不輕。
她心下一緊,快步跑到談溪雲身邊,查看他額頭上的傷口。
“你沒事吧?”
顔黛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像是難受,又像是心疼。
複雜得很。
她想伸手觸摸談溪雲,又怕給他造成二次傷害,手隻能虛虛地擡着。
談溪雲見狀,主動将臉放進顔黛手裏,輕輕在她掌心蹭了蹭。
“别擔心,我沒事。”
這句“我沒事”,讓顔黛瞬間破防。
上一世,談溪雲跟她被捉奸在床,傅淵把他送進監獄時,他也是這樣溫柔地看着她,告訴她,“别擔心,我沒事。”
然後他就毅然決然地扛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