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手上雖然有傅氏的股份,但她并不清楚傅氏内部的股份構成情況。
前世傅聞州在拿下瑞亞的合作之後,把傅氏全部的流動資金都投入到一個大項目,那個項目最後大獲成功,傅聞州因此賺得盆滿缽滿,身價連續翻了好幾番。
她隐約記得,傅氏近期就會召開股東大會,屆時全體股東會投票決定,這個項目是否要推進。
顔黛想讓股東站在她這邊,給傅聞州投反對票。
這一世,顔黛不想讓傅聞州有一丁點在商界大展拳腳的機會。
可傅聞州肯定不會給她接近核心股東的機會。
所以想要獲取股東們的聯系方式,找私家偵探幫忙是最便捷的選擇。
顔黛把自己的需求發給私家偵探,要求對方盡快辦理。
私家偵探不愧是司思強推,辦事利索幹脆,不留痕迹。
才一個小時不到,他就發來了傅氏幾大股東的具體信息,甚至還附帶了他們的家庭情況。
顔黛很快就瞄準其中一個。
這個股東名叫周昌,占股是除傅家人之外最多的。
此人十分貪财,一度爲了斂财在傅氏大開方便之門,最巅峰時,傅氏一半員工都是他招進去的關系戶,因爲不夠專業且态度惡劣,把客戶都氣跑好幾個。
傅聞州動了真火,狠狠将集團内部肅清了一遍,才讓他收斂幾分。
本來這事也沒什麽特别,但顔黛的目光落在他家屬那一欄,陷入沉思。
周昌有個兒子叫周耀,執着于創業向父親證明自己。
周昌不僅不同意,還幾次停了周耀的卡,逼迫他回家繼承家業。
周耀認爲自己懷才不遇,沒辦法得到父親的認可,徹底喪失上進心,整天流連各大酒吧,縱情聲色,現在成了圈子裏有名的纨绔富二代。
這個人,倒是可以作爲她拉攏周昌的突破口。
她想了想,叫來王虎。
自從選了王虎做保镖,顔黛出門都會帶上他。
多數時候,王虎都在角落處充當背景闆。
此刻被顔黛召喚,他快步走到顔黛身邊,低頭詢問:“老闆有吩咐?”
顔黛問他:“你以前打黑拳,認不認識懂詐騙的人?”
“這……”
王虎欲言又止,打量着顔黛的臉色,半晌沒說話。
顔黛知道他有顧慮,索性把話說開。
“别擔心,我隻是想找人幫忙,沒别的意思。”
王虎這才放心,“我确實認識個這樣的人,您如果需要,我現在就打電話把他叫來。”
“去叫吧。”
王虎點頭,轉身走到角落處打電話。
顔黛看着王虎的背影若有所思。
忽然,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
顔黛擡頭,發現談溪雲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眸中帶着探究。
“你找會詐騙的人幹嘛?”
顔黛拍拍他的手,解釋:“放心,不是幹壞事。”
對付傅聞州,就算手段黑了點,也是替天行道。
怎麽能算是幹壞事呢?
顔黛有自己的理解。
看到她回答笃定,談溪雲放了心,沒再多問。
就算出了差錯也沒事,他會暗中爲她保駕護航。
顔黛并不知道談溪雲的心思,王虎已經打完電話回到她面前。
“老闆,約好了,您看是現在見面還是?”
顔黛起身,把談溪雲扶起來,“走吧,先送你回去。”
談溪雲卻沒動,一雙桃花眼可憐巴巴地看着顔黛。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顔黛糾結了一會,實在不忍心拒絕這個狀态的談溪雲,勉爲其難地點了頭。
“好……吧。”
她扶着談溪雲離開醫院,沒注意到半倚靠着她的談溪雲方才還可憐巴巴的桃花源,閃過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自從在顔黛面前賣慘吃到好處後,談溪雲就發現這招對顔黛格外管用。
談大總裁絲毫不擔心這種行爲會影響到他高大上的形象。
畢竟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追妻路上的一點小手段罷了。
情趣,都是情趣。
王虎帶着顔黛和談溪雲到達約好的地點。
這裏是一家酒吧,環境意外的安靜,倒是個适合談事的地方。
他們剛進去,一個長相憨厚,身材圓潤的男人就迎了出來。
跟王虎打過招呼,他滿臉堆笑走到顔黛面前。
“您就是老王現在的雇主吧?我看過您的電視劇,果然百聞不如一見,您看起來真有氣質。”
男人熱情地把他們帶到吧台,熟練地拿出菜單,放在顔黛等人面前。
“不知道您幾位愛喝什麽,我就沒自作主張。你們先看看,不滿意我們再換地方。”
顔黛拒絕了,“不用麻煩,我來找你,是想做個交易。”
男人神色認真了一些,仔細審視過顔黛之後,把他們帶到酒吧後面一個比較隐蔽的位置。
“有什麽話在這說就行,這裏很安全,您不用擔心有隐患。”
“對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誠,老王應該跟您說過,我是個詐騙犯,有幸暫時還沒落網。”
徐誠的自我介紹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顔黛接觸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但這種人,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王虎見氣氛不對,适時在旁邊補充,“老闆,别誤會,老徐騙的是詐騙公司的老總,老徐的孩子被那個詐騙團夥騙走了所有的錢,還背上了巨額負債,又不敢告訴老徐,悄悄自殺了。”
“老徐把孩子送走之後,混進那個詐騙公司幹了幾個月,把那個詐騙團夥連窩端了,自己出來開了這家酒吧,賺幾個錢全捐給學校了,就圖學校能多開幾場防詐騙講座。”
徐誠聽王虎提起孩子時,眸中閃過一絲哀傷,又很快把情緒掩蓋,笑呵呵地看向顔黛。
“這位老闆,别聽他瞎說,我幹這事也是有私心的,就想着給孩子積點陰德,在下面能好過點。”
“咱們還是談正事吧,聽王虎說,您有事找我?”
顔黛目光複雜地看着徐誠,沒想到長相這麽老實的人,背後能做出那麽大的事,讓她都有些敬佩。
她知道王虎以前在灰色地帶謀生,多少會認識些三教九流的人,讓他牽線,也是想談一樁你情我願的交易。
現在知道徐誠的情況,她有些不知道把徐誠牽扯進來是否正确。
思索片刻,她還是将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他。
“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騙個人,隻要能騙他把祖宅抵押給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