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黛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顔亮虛弱的聲音。
“姐,我好像得流感了,身上的錢不夠買藥,你能再給我打點錢嗎?”
顔黛下意識調出轉賬頁面,有些擔憂地問:“要多少?你怎麽樣?嚴重嗎?”
“一萬塊就行!”
顔亮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有了心理數字,聲音也沒有了剛才的虛弱。
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對,立刻補充一句,“姐,我沒事,校醫說喝了藥就能好,你不用擔心我。”
這話一出,就算顔黛再神經大條,也察覺到有問題。
什麽流感要花一萬塊買藥?
她挑起眉,又問了一遍,“你确定你沒事?”
顔亮的聲音十分笃定,“我沒事,姐,你打錢過來就行,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是嗎?”
顔黛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有點不放心,上次車禍也沒來得及去看你,你等着,我跟劇組請個假,先陪你去醫院看病。”
顔黛這話一出,吓得顔亮連聲拒絕,“不用了姐,我突然覺得我好多了,你下次再來看我吧!”
他沒敢再提要錢的事,迅速挂斷電話。
顔黛看着已經黑屏的手機,陷入沉思。
這麽一想,顔亮最近跟她要錢的頻率似乎越來越高了,明明每個月的生活費她都有按時轉,應該不會這麽缺錢才對……
這小子,不會在學校惹上什麽麻煩了吧?
想了想,顔黛打電話給顔脂。
顔脂很快接通。
“怎麽了姐?又有造型需要設計?這次是什麽主題?”
經過幾次設計造型,顔脂已經很有當顔黛專屬備用造型師的自覺了。
顔黛沒回答她的調侃,語氣嚴肅,“小妹,上次小亮出車禍,你去看過嗎?情況怎麽樣?”
顔脂有些心虛地回答:“當時我這邊來了個急活,我就沒顧上,讓助理去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助理叫到面前盤問情況。
助理苦笑一聲,“姐,那所學校管理很嚴格啊,我根本就沒見到你弟弟的面。”
顔脂懵了一瞬,質問:“那你怎麽沒跟我說?”
助理更加無辜,低頭小聲嘟囔,“你也沒問啊……”
說得好有道理,顔脂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
顔黛聽到他們的對話,大緻了解了事情經過。
“行了,我大概有數了,你們先忙吧。”
打過招呼,她就要挂電話。
顔脂多問了一句,“姐,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小亮那邊出什麽事了?”
顔黛皺起眉,“不知道,不過我總覺得這小子不對勁,待會我去找他班主任問問。”
國際學校。
在顔黛那裏碰壁的顔亮正低聲下氣地向面前渾身名牌的女孩道歉。
“莉莉,對不起,我沒要到錢,暫時不能給你買包了。”
名叫莉莉的女孩趾高氣昂地看着他,“顔亮,之前你追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喜歡收集D家的包包,現在眼看着新款就要出來了,你跟我說沒錢?你知道我求了多久,櫃姐才肯把名額留給我的嗎?”
他們之間的争執引來其它同學的側目,甚至有好事者吊兒郎當地擠開顔亮,直接湊到莉莉旁邊。
“莉莉,你想要哪款包?顔亮這小子沒錢,要不你跟了哥,哥給你買?”
莉莉有些嬌羞地低下頭,“宏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個宏哥是學校裏有名的校霸,他一開口,立刻有小跟班在後面附和。
“宏哥威武,你一開口,校花都得乖乖聽話。”
“顔亮,聽哥一句勸,你養不起莉莉這朵富貴花,還不如讓她做我們嫂子。”
“就是,莉莉和我們宏哥才是天生一對,某些窮屌絲想追莉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幾人一唱一和,把顔亮說得羞愧難當。
莉莉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嫌棄。
“顔亮,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她走到宏哥身邊,主動對宏哥揚起笑臉。
“宏哥,我們走吧。”
顔亮再也受不了這刺激,上前緊緊抓住莉莉的手。
“莉莉,别走,都是我的錯,你相信我,我絕對會想辦法幫你拿到那款包的!”
莉莉紅唇勾起,她走到顔亮面前,笑得明媚,語氣卻滿是嘲諷。
“顔亮,我真是爲你感到悲哀,明明有個大明星姐姐,光是離婚都不知道分走傅家多少家産,自己卻能捉襟見肘到這種地步,不知道的,還以爲你不是她親弟弟呢。”
“我不喜歡沒有能力的男人,這一點,答應跟你交往的第一天就已經說清楚了,既然你滿足不了我的需求,就别再來糾纏我。”
說完這些話,她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隻留顔亮站在原地。
顔亮低垂着頭,拳頭慢慢握緊,眼中流露出絲絲怨恨。
莉莉說得沒錯,既然把他送到這所學校,爲什麽不能給他最優質的條件?顔黛好歹是他親姐,就不能多爲他想想?
她知道每次因爲錢被嘲諷的時候,他有多難堪嗎?
既然她不肯給錢,那就别怪他自己想辦法了!
莉莉跟宏哥離開後,禮貌地朝宏哥點了點頭。
“宏哥,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宏哥無所謂地聳聳肩,“莉莉,剛才我說的都是真話,如果你願意,我這幫小弟應該也不介意多個大嫂。”
他身後的跟班們立刻起哄。
“是啊,莉莉,你就跟了我宏哥吧,顔亮那個窮逼有什麽好的?”
“就是,我看全校也就宏哥配得上你。”
“宏哥從開學那天就喜歡上你了,你不如給他個機會,也讓我們體驗一下有大嫂的感覺。”
莉莉仿佛受驚般後退兩步,慌張地沖宏哥搖搖頭,“宏哥,你别這樣,我現在還沒有跟顔亮正式分手,我不是那種随便的女孩。”
她裝作落荒而逃的樣子,快步跑出校門。
直到擺脫了宏哥的視線,才放心走進街頭拐角的咖啡廳。
她熟門熟路地走進靠裏的座位,已經有人等在那裏。
她坐在那人對面,有些不耐煩地問:“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我要的東西呢?”
那人緩緩擡起頭,逐漸把臉顯露出來。
是宋語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