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姑當着顔黛和顔黛長輩的面說小時候的糗事,談溪雲十分尴尬。
他這大總裁的面子以後還要不要了?
他突然覺得,讓小姑陪着一起來見顔黛家長的決定,有點草率。
要是影響了他在嶽父嶽母和顔黛心目中的形象怎麽辦?
下次還是得堅決杜絕小姑再胡說八道。
等菜的間隙,沈明珠笑着和方萍拉家常,順帶旁敲側擊。
“親家母,你看,讓兩個孩子什麽時候合下婚期呢?”
談溪雲震驚地瞪了媽媽一眼。
不是說好暫時不聊結婚的嗎?
萬一顔黛誤會是他讓提的怎麽辦!
方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家小黛一向有主見,隻要她願意,我們家沒有意見。”
顔剛瞪了她一眼,在旁補充,“我們家沒有别的要求,隻要你們對小黛好,否則,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給我家小黛讨個公道。”
沈明珠聞言一愣,随即自信地拍拍胸口,“親家放心,沒人敢欺負我沈明珠的媳婦!隻要小黛肯嫁進來,我保她在哪裏都能橫着走!”
“說話那麽霸道做什麽?也不怕吓到親家。”
談山海頂她胳膊肘,慢悠悠地舉起酒杯,略微傾斜向顔剛的方向。
“親家放心,沒人能越過我們欺負小黛,就算是我家那臭小子,也不行!”
談溪雲給顔黛剝出一整顆完美的蝦肉,放到她盤中。
算了,提都提了,破罐子破摔吧。
“看來,我以後要失寵了。”
他說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落在談雪耳中。
談雪毫不留情地拆台,“小溪雲,說的什麽傻話,你什麽時候得過寵?”
她一邊說,一邊把一盤蟹黃湯包放在顔黛面前。
“小黛,吃這個,這可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比他那顆摳摳搜搜的蝦仁好吃多了。”
“以後這臭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來告訴小姑,小姑給你做主。”
顔黛心中一暖,輕聲向談雪道謝。
她感受着兩家融洽的氛圍,原本還有些不安的心徹底放下。
和談家人相處,意外地讓人輕松。
就連聊結婚的話題,也不讓她反感。
和顔黛這邊的歲月靜好不同,樓下,時俪滿臉傲慢地走進包廂。
“什麽小門小戶的人家也值得我親自來見?聞州,你到底讓宋語禾那個狐狸精灌了什麽迷魂湯?你就真的非她不娶嗎?”
傅聞州擰眉,冷着臉給他媽打了個預防針。
“媽,語禾父親手中的專利對我很重要,待會你對她态度好點。”
時俪當即就不高興了。
“你怎麽跟你媽說話的?要談生意你去别的地方談,少在這跟我擺譜。”
兩人争執間,傅淵從後方走過來。
見狀,沉聲呵斥時俪,“都在這鬧什麽?還不快進去?”
時俪不敢忤逆傅淵的意思,隻能忍着不滿進門。
宋語禾和她的父親宋華,母親段雪,已經在包廂裏等了很久,連早早上桌的菜都沒了熱氣。
“這個什麽傅家,分明就是想給我們下馬威,這樣的人家,不知道你看上了他們什麽!”
宋華耐心告罄,起身就要離開,被宋語禾拉住。
她眸中帶着祈求,“爸,再等等,傅叔叔他們可能隻是有事耽擱了。”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包廂門打開。
時俪笑着走進來,“各位,久等了吧?我們路上有事,耽誤了時間,你們别怪罪。”
時俪昂首挺胸地坐到主位旁邊,嘴裏說着别怪罪,臉上卻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宋華見狀,臉色愈發地不好看。
剛要說話,傅聞州走了進來。
他對宋華微微颔首,“宋叔叔,不好意思,耽誤了您的時間。”
這次聽着有幾分真心,宋華忍了一下,朝他點點頭,沉着臉坐回原位。
倒是宋語禾十分開心,她上前挽住傅聞州的手,跟宋華介紹。
“爸,這就是我男朋友聞州,他是傅氏的總裁,我跟你說過的。”
宋華看着他們交疊的手,狠狠皺了下眉,最後還是沒說什麽,隻将頭轉回餐桌。
“吃飯吧。”
傅家三人依次落座,傅聞州将提前準備好的禮物交給宋語禾,示意她分發一下。
宋華看都沒看宋語禾拿來的禮盒,倒是段雪迫不及待地打開了。
看到裏面成色極好的整套陽綠翡翠首飾,她眼中透出幾分喜色,對傅聞州點了點頭。
“小傅是吧?有心了。”
時俪在旁冷嗤一聲,“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沒見過世面,一套首飾就高興成這樣。”
這話一出,原本就不算好的氣氛直接歸于寂靜。
傅淵瞪了時俪一眼,開口打圓場。
“内子性子直,各位别介意,開宴吧。”
最後一句話,是對着服務生說的。
服務生上前給他們提供餐前服務,又将涼了的菜撤下換新。
一套流程下來,總算将氣氛緩和了一些。
可就在服務生要給時俪面前的龍蝦剝殼時,被時俪喊停。
她看向宋語禾,眼中挂着明晃晃的輕視。
“小宋啊,你想進我家門,也該學些規矩。這蝦殼,你來給我剝。”
宋語禾正在夾菜的手一僵,求助的目光投到傅聞州身上。
傅聞州恍若未聞,就好像時俪提出的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要求。
宋語禾無奈,隻能委屈地走到時俪身旁,勉強扯出一絲笑。
“好的阿姨。”
她接過服務生手裏的工具,費力地将龍蝦殼剪開。
因爲經驗不足,剪出來的蝦肉并不好看。
時俪隻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撇過頭。
“剪成這幅邋遢樣子,你讓我怎麽吃?存心的吧你?!”
宋語禾的手揪住裙擺,眼眶泛紅。
“我沒有……”
她這幅樣子,成功惹來時俪的嫌棄。
“哭什麽哭?不就讓你剝個蝦嗎?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怎麽欺負你了呢。”
“行了行了,看你就倒胃口,去給我倒杯茶。”
宋語禾垂下頭,伸手去拿放置在包廂角落處的茶壺。
茶壺中的水剛燒開,這會正是燙的時候,宋語禾一時不察握了上去,被燙地尖叫一聲,茶壺應聲落地。
茶水伴着茶葉潑灑在地上,其中有幾滴沾染到時俪腳踝處。
時俪當即就不高興了,将手邊的空茶杯狠狠摔到桌上。
“你怎麽搞的?讓你倒杯茶你都做不好,你家裏就是這麽教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