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和談雪不約而同地露出微笑。
“一家人有什麽好謝的,以後在外面受了欺負都回來告訴我,我們給你撐腰!”
談雪也揚起頭,語氣驕傲。
“做了我們談家的媳婦,你隻管把腰挺直,天塌了,有我大哥和老爺子頂着呢。”
談老爺子沒好氣地撇她一眼,“這丫頭,存心不想讓我安度晚年。”
這句話,成功把在場所有人都逗笑。
隻有顔家二老滿臉凝重。
“小黛,以前在傅家,你前婆婆就是這麽欺負你的嗎?”
“怎麽不早點告訴爸媽呢?如果知道是這種情況,爸媽就是拼了老命也會打上傅家去的!”
顔黛這才想起,剛剛時俪那副嚣張的嘴臉,全都落在了爸媽眼中。
他們該有多心疼啊。
她懂事地握住爸爸媽媽的手,“爸,媽,都過去了,我現在挺好的,以後他們再也欺負不到我了。”
“可是……”
談溪雲看顔爸顔媽還是很擔心,見機表态。
“嶽父嶽母,您二位放心,以後我會保護黛黛。就算我媽和黛黛一起掉河裏我也隻救她,因爲我媽會遊泳。”
沈明珠:……
好一個大孝子啊。
顔黛是明星,住的地方周圍常年有狗仔蹲守,不方便保護隐私。
所以顔黛讓爸媽暫時住在妹妹顔脂的小三居裏。
将顔剛和方萍送到住處,顔黛和談溪雲結伴回公寓。
把車停穩,談溪雲打開副駕駛的門,伸手接顔黛下車。
顔黛搭上他的手,下車站穩,卻不見談溪雲松手。
她的手被談溪雲緊緊握住,男人那雙如濃墨點漆的眼直直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吸進自己的世界裏。
顔黛有些莫名,她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談溪雲搖頭,微微撐着車身,把她圈在中間。
他俯身,貼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垂上,有些癢。
耳畔傳來他的低笑聲,還有軟軟的撒嬌聲,“黛黛,我現在算不算有了名分?”
顔黛摸摸他的頭。
手感真好,像一隻聽話的大狗狗。
“當然,該是你的,一個都少不了。”
談溪雲滿意了,牽着顔黛的手,兩個人一起回家。
顔黛看着和自己十指相扣的那隻手,沒有掙開。
偶爾……也滿足他一下吧。
畢竟他都這麽乖了。
愉悅的心情讓顔黛擁有了完美的睡眠。
第二天,她精神滿滿地投入工作。
顔亮的澄清視頻已經發酵得差不多,隻要再做一些後續收尾工作,這次的輿論風波就算徹底解除了。
跟蕾姐讨論過公關方案後,顔黛坐在辦公室開始研究接下來的劇本。
這些事情解決完,她得盡快回去跟組。
耽誤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劇組進度。
正當她潛心研究劇本時,景雯推門進來。
“姐,樓下有人找你。”
顔黛有些奇怪,這個時間段,不應該有訪客才對。
“是誰?”
景雯搖搖頭,“她捂得很嚴實,隻能勉強看出來是個女的,但是她說她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顔黛想了想,把劇本放到一邊,“讓她上來吧。”
景雯通知保安放行。
不一會,一個全身黑衣,包着頭巾,戴着墨鏡口罩的人,站在了顔黛的辦公室。
顔黛打量了許久,都沒從記憶中找出這個人,索性直接問。
“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
來人聞言,緩緩拆下頭巾,又摘下口罩和墨鏡,一張憔悴的臉暴露在顔黛面前。
竟然是方曼。
她看起來瘦了許多,眼底都是紅血絲,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也難怪顔黛認不出來。
不過這件事,顔黛不想深究,她對方曼的狀況不感興趣。
“方小姐,我不認爲我和你有什麽好談的,如果沒什麽事,請回吧。”
她拿起劇本,繼續潛心研究起來。
方曼咬了咬唇,執拗地擡起頭,“顔小姐,我來這裏,是想跟你談一樁交易。”
顔黛并未說話,景雯已經作勢要把她請走。
方曼不敢再藏着掖着,直接把話挑明。
“我知道宋語禾的秘密,這件事如果爆出,一定會對她造成很大的影響,我隻求你一件事,讓江亦放過我!”
顔黛正在做筆記的手一頓,擡起頭。
“我需要知道,你的消息是否有這個價值。”
她和宋語禾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隻讓宋語禾退出《花影》劇組怎麽夠?
她還要宋語禾退圈,最好能退出這個世界。
所以,所有不利于宋語禾的消息,都有收集的必要。
見顔黛松口,方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不顧景雯阻攔,猛然撲到顔黛面前,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我之前跟在宋語禾身邊時,曾聽她無意間提起,她沒有參加二輪面試,卻以高分考進表演學院,這件事背後肯定有貓膩,你可以去查,我說的都是真的!”
沒人知道她這段時間過得是什麽日子。
不僅公司放棄她,連周圍的環境都不再安全。
她總覺得有人跟着她,半夜睡覺時經常有人敲她的門,甚至還有醉漢打砸她的窗戶。
她知道這一切都跟她得罪了江亦有關。
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隻要能解決這件事,别說賣宋語禾的情報,就算是把宋語禾這個人賣了,她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如果不是宋語禾坑她,她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這一切,都是宋語禾欠她的!
她眼中的恨意,遮都遮不住。
顔黛将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語氣卻一派淡然。
“我知道了,等這件事查實,我會給你滿意的答複。”
沒有面試就能考上學校,不是作弊就是走關系。
涉及特權的事,最容易擊中普通學子的痛點。
宋語禾占了一個錄取名額,就會有一個苦學多年的普通學子落榜。
如果這條消息屬實,宋語禾的路人緣将會徹底敗光。
再配上适當的公關引導輿論,把她逼到退圈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一次,傅聞州應該沒本事再幫她兜底了。
她把消息發給合作多次的私家偵探,委托對方把這件事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