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病房内重新安靜下來,傅聞州才緩緩坐在宋語禾床邊的陪護椅上。
“說說吧,怎麽回事?”
看到傅聞州,宋語禾的眼淚瞬間傾瀉而出,
她緊緊握住傅聞州的手,害怕得整個身子都在顫,“聞州,有人要害我,是那個司機,他故意把我帶到山上,讓我墜崖。”
“他說因爲我是你最愛的人,所以才針對我。聞州,一定是顔黛,是她要害我!”
“已經不止一次了,上次在看守所,那個捅我的女人也是這麽說的,他們都是顔黛雇來殺我的!”
傅聞州眸光暗了暗,淡聲安慰道:“别怕,這件事,我已經讓唐正去查了。”
唐正把段雪送走後,正好收到了這件事的調查結果。
他适時進入病房,向傅聞州彙報情況。
“傅總,調查結果傳過來了,暗害宋小姐的司機僞裝成出租車司機接近宋小姐,故意緻宋小姐墜崖,自己逃出生天。”
“宋小姐運氣好,墜落的車子卡在一顆山崖上生長出來的樹上,這才沒有出事。”
“那輛車的牌照是套牌,司機臉上全程帶着口罩,攝像頭沒有捕捉到有用的信息,想要知道幕後黑手的身份,恐怕還得詳查。”
傅聞州若有所思地思索了幾秒,随即擺擺手,“知道了,出去吧。”
唐正會意,默默退出病房。
宋語禾此刻臉上全是後怕,她用力握住傅聞州的手,眼帶祈求。
“聞州,你一定要幫我查出幕後黑手,給我報仇!”
傅聞州沒有正面回答,“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會處理。”
最近的傅聞州越來越讓人看不透想法,宋語禾有點吃不準他是不是膩了自己,不敢再糾纏,
她識趣地松開手,虛弱地對傅聞州笑了笑,“謝謝你,聞州。”
傅聞州點頭,叫來唐正。
“發布懸賞令,務必找到那個司機的下落。”
“逮到人交上來的,直接1000萬現金,提供有用信息的,100萬一條。”
傅聞州的指令唐正不敢質疑,連忙轉身去辦。
宋語禾看他竟然還願意花費如此重金爲自己找兇手,想到自己剛剛竟然還在懷疑他已經不愛自己了,羞愧地低下了頭。
“聞州,對不起,阿姨的事,我不該跟你任性的。”
“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會好好孝順阿姨……”
傅聞州的臉色因爲宋語禾這句話,總算有所緩和,“你好好養傷,我公司還有事,有什麽需求你可以跟護工說,我一會兒會派兩個人專門來照顧你。”
“好。”
傅聞州離開醫院後,唐正林進跟在他一步開外,欲言又止。
他跟了傅聞州很多年,行事一向穩妥冷靜,很少有這麽扭捏的時候。
傅聞州看不下去,出聲,“有話直說。”
唐正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問:“總裁,您不覺得您最近對宋小姐的态度有點冷淡嗎?如果不是因爲和您吵架,宋小姐也不會……”
“總裁,您是不是不喜歡宋小姐了?”
傅聞州原本正在走路的腳步一頓,眸眯了眯。
他回過頭,靜靜看了唐正幾秒,似是在思考他的話。
好幾秒後,才說:“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了她。這樣,你多去買點禮物送給她,哄哄她開心。價錢不用在意。告訴她,都是我的意思。”
宋語禾這邊,很快就收到了來自傅聞州的補償禮物。
傅聞州幾乎把所有奢侈品的新款包包都搬到了宋語禾這裏,其中不乏一些極度緊缺的稀有款。
這一動作,成功引起了媒體的注意。
他們把這個行爲解讀成傅聞州對宋語禾的寵愛,就連之前的“純愛”人設,也被再度提起。
“這個消息是真的,我們專櫃幾乎被傅氏的人搬空了。”
“該說不說,傅總渣歸渣,對宋語禾是真好,訂婚宴上宋語禾鬧出那麽丢人的事,他竟然還肯認宋語禾這個未婚妻。”
“誰說不是呢?宋語禾一受傷,傅總又是送包,又是發布天價懸賞,以前跟顔黛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麽熱切。”
“我看他這深情是用錯地方了,真不知道他看上宋語禾什麽,顔黛明明能甩宋語禾一百條街,好看的談膩了,想換換口味談個好笑的是吧?”
對于傅聞州霸氣清空各大專櫃隻爲博宋語禾一笑的事,網友衆說紛纭。
這條新聞,也很快傳入顔黛耳中。
裴姨第一天上崗時,正巧碰到顔黛在關注這條新聞。
她擔心顔黛對傅聞州餘情未了,看到會傷心,特意開口勸慰。
“顔小姐,這些媒體就喜歡誇大其詞,你可千萬别信。”
“我在傅家工作的老姐妹說,少爺根本沒再派人追查這件事,那什麽天價懸賞,都是說給外人的名頭。”
“而且宋語禾在傅家天天被時俪磋磨,少爺壓根沒管過。”
說到這裏,她像是想起什麽,壓低聲音湊到顔黛面前。
“聽說他們住的都不是一間房呢,啧啧啧,也不知道傅總圖什麽。”
爆完猛料,裴姨面色如常地走開,哼着歌幫顔黛料理家務。
顔黛聽完裴姨的話,心中也升起幾分疑惑。
這麽一想,當初她搜集傅聞州出軌證據的時候,好像也沒有拍到擁吻、床照這類的關鍵證據。
她和傅聞州離婚這麽久,宋語禾都住到傅家去了,他們竟然還在分房睡?
難道傅聞州現在改走柏拉圖式戀愛的路線了?還是覺得太寶貝了,舍不得碰?
顔黛總覺得這件事有古怪,但一時摸不着頭緒,隻能暫時放到一邊。
VG雜志新一期的發刊時間确定後,談氏第一時間遞上了自己的推封需求。
品牌部總監确定好談氏品牌代言人顔黛的風格,遞上去幾個備選主題,被談溪雲一一否決。
他挑選的主題,都是和顔黛比較契合的,方案也沒有任何問題,偏偏交上去幾次,都被談溪雲原路打回。
看着眼前已經改無可改的方案,品牌部總監陷入沉思。
他想,應該不是他的眼光出了問題,而是他的覺悟出了問題。
難道最近他在無意之間得罪過談總?
百思不得其解的品牌部總監決定求助齊遠。